第142章(2/2)
“小心『馆』…”:“馆”图书馆博物馆档案馆还是特指某个以“馆”为代號的势力或地点结合信息发送者可能来自“稜镜”或相关背景,这个“馆”很可能指代一个与知识、古籍、歷史遗物密切相关的组织或场所,其危险性需要警惕。
“勿信…痕…”:勿信不要相信什么人信息还是特定的承诺“痕”是指痕跡还是特指某种“印记”这句话没头没尾,却充满了警告意味。
发送者是谁张珩还是“稜镜”內部某个知晓更多內情、且在最后关头设法传出消息的成员信息的破碎状態显示发送过程极为仓促和艰难。
“小心『馆』……”寧默咀嚼著这个词,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林立的古籍书架。市立图书馆……是否也在其指涉范围內林玥在这里工作,她爷爷是古籍研究者……这是巧合,还是某种关联
他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更加错综复杂的迷局入口。原本相对清晰的对手(狩猎者、收集者)和盟友/情报源(稜镜)的格局被打破,新的威胁(“馆”)、更大的背景(“锈蚀”作为引信)和更紧迫的態势(“钥匙”异动)同时浮现。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釐清这一切。而眼下,最可能获取新信息且风险相对可控的渠道,似乎只剩下了林玥。但“勿信”的警告又让他对这条线充满了警惕。
接下来的两天,寧默如同真正的幽灵,潜藏在图书馆地下书库的深处。他依靠之前准备的一些高能量压缩食物和水维生,极少活动,大部分时间用於深度冥想,恢復精神力,巩固“锚点”,並持续进行低强度的规则感知,监控著以图书馆为中心、辐射向城西和旧书店方向的规则环境。
旧书店区域的“清理”似乎已经完成,那片区域的规则背景恢復了“正常”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乾净”,乾净得有些不自然。再没有感知到“稜镜”成员的活跃波动,也没有明显的“侵蚀”残留。袭击者和清理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西山林方向,水属地窍的信標依旧稳定,但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的、非周期性的“悸动”,仿佛深水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腾。狩猎者的狂暴波动没有大规模爆发的跡象,但那种隱伏的、如同蓄势待发猛兽般的压力感,始终縈绕在那片区域。
城市其他地方的规则背景,总体平稳,但在寧默高度敏锐的感知下,却能捕捉到一些细碎的、不协调的“涟漪”。这些涟漪很微弱,分布看似隨机,但若以更高的视角观察,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缓慢匯聚的趋势,如同暴风雨前不同气团边缘的轻微摩擦。
第三天下午,寧默决定进行第一次有限度的“外出”探查。目標是距离图书馆两条街外的一个老旧报刊亭。那里是城市底层信息流动的节点之一,偶尔能听到一些街头巷尾的奇谈怪论或不同寻常的见闻。他需要了解普通人的世界,是否也受到了这些暗流的影响,哪怕只是间接的。
他依旧做了充分的偽装和路线规划,在傍晚人流相对密集时混入人群。报刊亭老板是个话癆,正和几个老街坊閒聊。寧默假装挑选过期的体育杂誌,耳朵却捕捉著他们的对话。
“…听说了吗西郊那边,前几天晚上好像有施工队搞爆破,轰隆一声,怪响的。”
“爆破没听说有工程啊倒是老刘家的狗那晚上叫得特別凶,衝著西山方向,拉都拉不住。”
“还有更邪门的,我侄子在市博物馆当保安,说他们馆里最近老有怪事,一些老物件,特別是玉器什么的,保管得好好的,夜里监控老是拍到有微光,检查又啥都没有,弄得人心惶惶……”
“玉器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老街『博古斋』的孙老头,前阵子收了个说是从西山水潭边捡来的古玉环,宝贝得不行,可没过两天就病了,胡言乱语的,玉环也不见了,家里人说半夜好像看到有黑影……”
西郊异响、狗吠西山、博物馆玉器夜光、西山古玉环、黑影……
这些零碎的市井閒谈,在普通人听来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怪谈,但在寧默耳中,却与“水属地窍”、“环形玉器”、“狩猎者/黑影”、“钥匙异动”等线索隱隱交织,拼凑出令人不安的图景。
尤其是“博物馆玉器夜光”和“博古斋古玉环失踪”这两件事,直接指向了“物”(钥匙碎片或关联物)可能正在以某种方式被扰动、吸引,甚至……转移
他买下一本杂誌,不动声色地离开。心中那份紧迫感,愈发沉重。
回到图书馆地下藏身处,他梳理著新获的零散信息。博物馆……“馆”“博古斋”……古董店,是否也与“馆”所指有关还有那个捡到古玉环又莫名生病的孙老头……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能再仅仅被动观察和等待了。水面下的涟漪正在扩大,一些原本深藏的东西,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推向表层。
他需要更主动地去触碰一些线索,即使那意味著风险。
目光落在地下书库通往上层阅览区的楼梯方向。或许,是时候以另一种方式,去“偶遇”一下林玥了。关於“馆”,关於古籍中的仪式,关於她爷爷的手札……他需要更多碎片,来拼凑出眼前这越来越扑朔迷离的全局。
夜色再次降临,图书馆地上部分闭馆的铃声隱约传来。
地下的寂静中,寧默睁开了眼睛,眸中映著远处安全指示灯幽微的绿光,沉静如深潭,却又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深处悄然点燃。
棋盘仍在,执棋者却似乎多了起来。
而棋子,有时也可以自己选择滚向何处,去撞开那僵持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