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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张子麟北归途中反思(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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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入山东境,来到济宁,运河因南旺分水工程而水位得到较好维持,航行平稳了许多。

两岸地势渐高,远处可见青灰色的山峦轮廓。早春的山东,田野阡陌纵横,冬小麦已返青,望去一片茸茸新绿,点缀着零星开始劳作的农人身影。

风里的土腥气依旧,却少了南方的湿润,多了北地的干爽与旷达。

张子麟不再总立于船头,更多时候待在舱内,陪谷云裳说说话,考较一下长安新认的字,或是逗弄渐渐恢复活泼的宁儿,以及小女儿淑静。

孩子们对北方的一切都充满好奇,长安指着岸上拉纤的汉子问为何不用帆,宁儿则对偶尔掠过水面的、叫声奇特的水鸟咯咯直笑。

家庭的温馨,冲淡了旅途的枯燥与离愁,也让他从对金陵岁月的深沉回溯中,暂时抽离,感受着当下最质朴的安宁。

然而,当夜深人静,河风叩打着船舷,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时,那些更久远的记忆,却如潜流般悄然涌动。

比《新婚血案》更早,早在他进士及第、名动京城之前,甚至早在他离开故乡、赴京求学之前,有一段时光,是他所有故事真正的起点,也是他性格与志向最初的熔炉。

官船过了济宁,运河因南旺分水工程的调节,水位渐稳,行船也舒坦了些。

两岸地势缓缓隆起,远处山峦显出青灰色的脊线。

早春的山东,田野里冬麦已返了青,茸茸的一片嫩绿,在料峭的风里铺展到天边。

偶有农人在地头忙碌,小小的身影嵌在广袤的天地间,静得像幅古画。

张子麟如今在舱里的时候多了。

陪着谷云裳说些闲话,考较长安新认的学问,或是逗弄日渐活泼的宁儿。

孩子小,忘性大,前些日子的颠簸似乎已成了模糊的过往,宁儿对着船舷外掠过的水鸟能咯咯笑上半天,淑静也爱伸出小手去抓从窗口漏进来的光斑。

这份家常的热闹,将旅途的寂寥与离愁冲淡了许多,也让他从对金陵十年那沉甸甸的回溯里,暂时喘了口气。

只是夜深人静时,河风叩着船板,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那些比金陵更早、更深处的记忆,便如河床下的暗流,无声无息地漫涌上来。

他回想起来,比《新婚血案》更早,早在他进士及第、名动京城之前,甚至早在他告别沂山凤栖村的炊烟、踏上求学之路以前,有一段岁月,是他一切故事的源头,也是他这副心肠与这副眼力最初的熔炉。

那便是《少年肝胆照刑名》里记下的,一个乡村少年如何睁开看世界的眼睛。

此刻顺着北归的航路倒溯回去,那七段往事(从《村塾鬼影》到《榜下捉婿》),并非简单的过往回忆,而是一整个魂魄的初塑。

金陵十年是烈火锻打,而少年时那十年,则是寻矿、识璞、初定纹理的工夫。

第一部:《村塾鬼影案》鬼神之说不外乎人心叵测:记忆最先定格在十二岁那年,村塾轩窗下。

李夫子珍藏的那方古砚不翼而飞,现场门窗紧闭,只案上留一道浅痕。接着是深夜窗纸上的“鬼影”,凄厉呜咽。最后,村中无赖赵四暴毙塾后树林,面目扭曲如见恶鬼。

一时间,“塾中冤魂索命”之说沸沸扬扬,连老村长都动了请道士作法的心思。

是他,张子麟,那个总是静默旁观的少年,最先起了疑。

他独自去看了“鬼影”现形的窗台——外侧积灰有被衣袖擦蹭的新痕。

他查验了赵四的尸体——鞋底缝隙里,沾着村东小河边才有的特殊湿滑青苔,而塾舍附近干燥,并无此物。

他反复琢磨案上那道拖痕——方向显示,窃贼对塾舍内布局熟悉至极。

疑心一旦种下,便顺着藤蔓摸到了看门人王老五身上。

这个平素木讷的老汉,近来竟还清了赌债。

张子麟让玩伴周文斌散布假消息,当夜便见王老五鬼祟前往河边,在泥地里慌乱踩踏,掩盖脚印。

真相终于在塾舍内揭破。

王老五与赵四合谋盗砚,事后王老五欲独吞,争执中于河边勒死赵四,移尸树林,又伪造“鬼影”企图将一切推给虚无缥缈的鬼魂。

他机关算尽,却没料到那窗台外侧的灰痕、那鞋底来自异地的青苔,还有他骤然宽裕的手头,在少年一双冷静的眼睛里,早已连成了无可辩驳的链条。

月光下,他对周文斌说:“世上本无鬼,可怕的是装神弄鬼的人心。”

此一案,如一把钥匙,“咔哒”一声,为他打开了另一扇观看人世的门。

从此,他信证据胜过流言,信逻辑胜过恐惧。

那少年人心里最初一点对超自然力量的惶惑,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对“人心叵测”的初次凛然认知,与依靠双眼和头脑追寻客观真相的绝对信念。

这是璞玉受的第一下琢磨。

第二部:《童试谜题案》慧眼识奸,正气破局:舞台从乡村换到了府城考场。

十五岁的张子麟与周文斌一同赴考,在那里,他结识了直隶富商之子李清时,三人一见如故。

院试之中,主考刘学政敏锐察觉数份答卷破题思路、引用典故意外的雷同,疑有集体舞弊。

但搜检全场,竟无片纸夹带,案件陷入僵局。

众人惶惑时,张子麟注意到,那几名涉嫌考生,似乎都在使用一种带有淡雅异香的墨锭。

此墨昂贵,非本地常见。

他说服了将信将疑的刘学政,细查墨锭。

借助强光与放大镜,惊人的真相浮现:墨锭侧面,竟以微雕技术,刻满了细密的四书五经精华与范文要点!

作弊者研磨墨锭,边磨边看,墨尽而内容亦消,可谓毁证于无形的高明伎俩。

顺此线索,揪出了组织舞弊的落魄文人赵德明。

此人专挑寒门学子下手,利用他们对科举的渴望与焦虑,行此龌龊勾当牟利。

案破,刘学政当众盛赞张子麟“心思缜密,明察秋毫,有古之良吏风范”。

他不仅被录为秀才,更初次获得官方的正式认可。

卷末,他对李清时和周文斌叹道:“智慧若不用之于正途,反成害人之利器,可不慎乎?”

此一案,让他见识了更大舞台上的阴谋,也让他开始思考智慧与道德、才学与心术的关系。

李清时这位未来一生的挚友,也于此役中并肩而立。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清流官员的赏识,那扇通往更大世界的门,悄然打开了一条缝。

第三部:《库银迷踪案》见微知着,初撼官场惰性:

十七岁,入县学。

一桩县衙银库“鼠患亏空二十两”的案子,摆到了他的面前。

库吏钱老三指着一个墙角的老鼠洞,洞口散落银屑,信誓旦旦是成了精的大老鼠拖走了银锭。

王知县虽觉蹊跷,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为官之道,意欲以“损耗”结案。

张子麟却看出了不对。

那银屑边缘过于整齐,像锉刀所为。

那老鼠洞内壁,有硬物新鲜刮擦的痕迹。

而钱老三,这个素有赌瘾的老吏,近日突然还清旧债,还添了新衣。

他求见王知县,据理力争:“今日鼠患可亏二十两,明日则可能亏二百两,国库民脂,岂容如此蠹虫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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