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介入半径(2/2)
“我会在你还能看到我的地方停下。”他说,“我会在你犯下致命错误之前拉你回来。”
“但在那之前,”赫摩停顿了一下,“所有非致命的错误,都必须由你自己承担。”
这不是残忍。
这是规则。
林澈深吸一口气,转回身,重新面对前方的路径。
前方的通道并不复杂,却明显缺乏引导,地面没有明确的行走轨迹,墙体的反射杂乱无序,连最基础的方向感都会被轻微扰乱;他必须在行进中不断修正自己的判断模型,而这一次,没有任何“更优解”会被提前指出。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在重新确认。
在第三个转折处,他第一次判断失误。
不是危险判断,而是效率判断。
他选择了一条看似稳定的侧路,却在十几步后发现那是一段“渐进式消耗结构”——通道不会封死,却会不断增加摩擦、回弹与姿态修正需求;等他意识到问题并选择撤回时,已经消耗了原本不该消耗的体力。
赫摩没有提醒。
甚至没有出声。
林澈退回主路,调整呼吸,重新计算剩余体力和推进时间,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错误不会被“修正”,它会成为接下来所有判断的背景噪声。
这就是代价。
再往前,他开始主动降低野心。
不再追求最短路径,不再追求最优通过,而是选择那些他能完全解释清楚的路线;哪怕慢一点,哪怕多绕一段,也要确保每一步都在自己的理解范围内。
这种改变立刻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推进速度明显下降。
静衡残域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它只是旁观。
“这就是边界。”赫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却很远,“你开始为‘理解完整性’付出时间代价了。”
林澈没有回应。
他已经没有余力回应。
当他们抵达一处明显标记着“旧接口区”的平台时,林澈已经汗湿了背部护甲内衬,精神高度集中却没有任何兴奋感;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真正的危险不是敌人,也不是环境,而是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持续做出判断。
赫摩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不是进入林澈身边,而是站在平台的另一侧。
“你走到了我的边界。”他说。
林澈抬头。
“再往前,”赫摩继续,“环境的判断权将完全落在你身上,我不会再给出任何‘这是对的’或‘那是错的’反馈。”
“我只负责一件事。”
“确保你活着。”
林澈靠着平台边缘坐下,缓慢调整呼吸。
他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明白,这不是赫摩的选择,而是这个世界给出的条件。
如果他要继续向前,就必须开始承担“被单独记录”的风险。
赫摩站在边界之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那是一条清晰的线。
从这里开始——
林澈的每一次前进,
都只代表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