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品中正,世家联手反击科举(2/2)
“魏王虽然也看不起这科举,但他也是个唯才是举的主。若是咱们拿不出一套更好的法子来,保不齐哪天,魏王也会动了心思,想学那个陆云。”
这话一出,钟繇的脸色都变了变。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一旦君王尝到了绕过世家直接选人的甜头,那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基,就要动摇了。
陈群自信地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写好的竹简。
“刘备搞那种粗鄙的考试,咱们就搞一套更严密、更合乎圣贤之道的法子。”
陈群展开竹简,上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字—《九品官人法》。
也就是后世著名的“九品中正制”。
“诸位请看。”
陈群指著竹简说道:“朝廷可在各州各郡,设立中正官”。这中正官,必须由在中央任职的、德高望重的本籍名士担任。”
“中正官负责考查本地的士人。不论你是早已做官的,还是在野的布衣,都要经过中正官的评定。”
“评定的標准有三:一看家世,二看状行,三看才能。”
“综合这三点,將人才分为九等。”
“定好品级后,呈报吏部。吏部便根据这个品级来授官。上品者,授高官;下品者,授卑职。”
钟繇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抚掌。
“妙!实在是妙!”
“如此一来,选官的大权,就牢牢掌握在咱们这些“中正官”手里。”
钟繇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关窍:“中正官都是咱们世家的人。咱们说谁是上品,谁就是上品:说谁是下品,谁就是下品。”
“那些寒门子弟,即便有些才学,若是家世不显,或是德行(其实就是名声)不够,咱们只管评他个下品,他也翻不出浪花来。”
“只要此法一立,哪怕刘备那边把天说出花来,咱们北方的士子为了那个上品”的评级,也绝不敢去益州赶考。”
“不仅如此。”
陈群补充道,脸上带著一丝圣洁的光辉,“此法既尊崇了家学渊源,又考查了个人德行。这才是顺应天道、教化万民的正途。”
“至於那个只看分数的科举,不过是离经叛道、急功近利的旁门左道罢了。”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將影响华夏数百年政治格局,將“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变成铁律的制度,就这样在谈笑间定下来了。
“明日早朝,我便上奏魏王。”
陈群收起竹简,语气坚定。
“魏王如今急需咱们世家的支持来稳固王位,他一定会准奏。”
“那时候,就让刘备和那个陆云去守著他们的一百个理工郎”玩吧。
“天下的英才,终究还是要在咱们划定的这九个格子里,一步步往上爬。”
荆州,江陵。
此处乃是南郡治所,自关羽镇守以来,军民安泰,商旅辐輳。
城东有一座“望江楼”,紧邻码头,往来客商与士子常在此歇脚,谈论天下大势。
二楼的雅座內,几个衣著华丽的年轻文士正推杯换盏。
为首一人,面容白净,神色倨傲,乃是本地豪族习家的公子,名叫习禎。他对面坐著的,则是庞家的旁支子弟。
习禎手里捏著那张从成都传来的“招贤令”,隨手扔在桌上,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诸位贤弟,且看这所谓的“科举”,真是有辱斯文!”
习禎端起酒杯,指著那告示说道:“自古选官,首重德行,次看家学。那陆云不过是个工匠头子,竟然想出按分取士”这种荒唐法子。若是那市井无赖,只要算对了数,便能做官,那我等寒窗苦读圣贤书,又有何用”
旁边的庞姓公子也附和道:“习兄所言极是。听说那考试还要考什么格物”、算术”。君子远庖厨,这等奇技淫巧,乃是下九流的营生。让我等世家子弟去学这个,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围几桌的锦衣公子们闻言,纷纷鬨笑起来。
“就是!这汉中王也是老糊涂了,竟听信陆云谗言。”
“若是去了成都,和一群泥腿子同场竞技,还要把名字糊起来,这脸面往哪搁”
就在这满堂的嘲讽声中,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拍案声。
“啪!”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靠窗的一张旧桌旁,坐著一个身形高大的布衣青年。
他虽然衣衫洗得发白,补丁摞著补丁,但腰杆挺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
此人正是新野人,刘芝,字伯苗。
他虽是东汉名將之后,但家道中落,如今流落江陵,甚至要靠背粮为生。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