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弃子!(2/2)
sec查到一个持有国债的小型基金,没有异常交易,没有跨境转移,审查员翻两页报告就会打个勾结案。
1.6亿的转出可以解释为“年初的投资组合再平衡“,从股票换成国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代价是1.2亿短期內动不了,等sec审查结束,等风头过去,可能半年,可能更久。
1.2亿。
不算多,方舟基金总资產接近50亿美元,1.2亿是百分之二点四。
也不算少,1.2亿美元,將近8亿人民幣,够买一家中型科技公司了。
他睁开眼。
“那个spv不要了,里面的东西全换成国债,装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全部“
“全部。“
陈维没有再问,他知道林彻说“全部“的时候不是在徵求意见。
“其他五个呢“
“加速,第二批提前一周启动。“
“收到。“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林彻本来准备掛了,但陈维的呼吸还在,没有掛的意思。
“还有一个事。“陈维说。
语气跟上次一样,是那种“顺便说一句“的节奏,但“顺便“的东西往往不顺便。
“东京那边有个基金经理在问,arkfund的实控人是不是中国人。“
林彻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不到半秒。
“怎么问的“
“通过一个新加坡的中间人,向我们的pribroker打听的,pribroker没有回应,按流程把询问记录报给了我。“
“这个人跟纽约那边查lp的是同一拨“
“不確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东京和纽约的金融圈有重叠,消息传过去不奇怪。“
林彻没有再追问。
纽约查到了第三层,东京有人在问实控人国籍,两条线不管是不是同一拨人,指向是一样的:有人在试图搞清楚方舟基金背后到底是谁。
第三层是新加坡的壳,查不到什么。
但问国籍这件事本身说明对方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从“谁在操盘“到“是不是中国人“,这个问题的颗粒度在变细。
查不到不代表不会继续查。
“先不管。“林彻说。
“好。“
他掛了电话。
办公室是暗的,他刚才看报告的时候只开了檯灯,檯灯的光照在桌面上,照不到墙,房间的三面墙都是黑的。
窗外的路灯还亮著,那种发黄的暖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拉了一条长影子。
手机的屏幕暗了,然后彻底灭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看著天花板。
五条线。
实体清单候选,匿名报告,日本扣押,sec审查,还有那个看不见的追踪者,纽约的,东京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的。
五条线同时在收紧。
两个月前他在这间办公室里收到发布会的好消息,觉得日子就是日子,收穫就是收穫。
现在每一天都在往外拿东西,拿时间,拿金钱,拿安全感。
1.2亿,丟在美国了。
换成国债,装死,等风头过了再说。
如果一切顺利,半年后也许能动。
如果不顺利,这1.2亿就永远留在那个spv里,变成一笔无法回收的沉没成本。
不算多,也不算少。
但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