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国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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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多少人家几辈子攒下来的家底,被这些人一件件翻出来,值钱的装进口袋,不值钱的当场砸烂。
多少人的心血,多少代人的传承,就这么变成了这些人的战利品。
装卸工们开始动手了。
每人抱一个箱子,小心翼翼地往卡车上搬,步子迈得比平时慢一倍。
马卫东站在旁边看著,两手背在身后,手指头无意识地搓动著,好像在心里一件一件地点数。
等那批木头箱子装完,马卫东又盯著箱子在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才转身安排人去装水泥和钢管。
杨平安趁人不注意,从窗户底下闪出来,贴著墙根摸到那辆装木头箱子的卡车旁,手搭住车厢板翻进了车厢。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著上百个木头箱子。
他顺手拿起最上边的两个,带著它们闪进了空间。
在灵泉边的草地上,他打开第一个箱子,稻草裹著一幅幅捲轴。他抽出其中一幅,捲轴的裱边是明黄色的,上面有暗纹,轴头用象牙镶的,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哑光。
他小心地把捲轴展开一小截。绢本,青绿山水,山石用石青层层叠染,画上有几个小人在山路上走著,衣纹用游丝描,细得像头髮丝。
捲轴左下角盖著一方硃砂印,印色已经渗进绢里,红得发暗。
这东西他虽然鑑定不出具体的年代和作者,但平时在空间仓库里没少研究那些古玩字画,知道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收藏得起的。可能是某位翰林家的旧藏,也可能是从哪个博物馆里被人偷偷倒腾出来的。
第二个箱子,稻草里裹著一只瓶子。他拨开稻草,把那东西捧在手里。不到一尺高,通体天青色的釉,釉面上布著细密的冰裂纹,裂纹里渗著淡淡的泥金色。
瓶底有款,六个小字——“大清乾隆年制”。他捧著这只瓶子,手指头能感觉到釉面上那层冰裂纹细微的起伏。从宋朝汝窑开始,这种开片就不是瑕疵,而是美。
他把瓶子和捲轴重新裹好稻草放回箱子里,把两个箱子搁在自己的仓库货架上,又从空间里找了两个大小差不多的空箱子放回原处。
他站在货架前,看著那两排货架上已经存著的小三十箱金银玉器和古玩字画,又看了看刚刚放上去的这两个箱子。马德胜父子这几年不知道抄了多少家,搜颳了多少好东西。
眼前这些被装在木箱里的、裹在稻草里的、钉得结结实实的,每一件都是罪证,每一件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代价。
他想起前世的歷史走向,很多珍贵文物被造反派分赃之后,通过他们的渠道走私出境。
这些瓶子,这些画卷,它们本该属於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属於那些把它们传了几代人的家族。
可一旦装上了这几辆卡车,明天就会从这片土地上消失。而那些把它们抢走的人,会拿著卖它们换来的钱,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
心里那股怒火就噌地往上躥,从胃里一直烧到嗓子眼,烧得他手指头都在发颤。
这群王八蛋,不光是杀人犯,还是国贼。他们把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拉出来批斗,把人家的房子占了,把人家的东西抢了,然后把这些抢来的宝贝一车一车地往外送。这不叫抄家,这叫卖国。
杨平安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夜色从帆布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箱子上投下细碎的月光。
他把中间两排箱子收进空间,腾出一个一米见方的空地,就坐在车厢里等著。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司机们互相招呼著,发动机轰的一声响了,车身开始轻微地摇晃,像一头刚睡醒的巨兽在伸展四肢。然后,车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