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大结局:光点归尘·九洲永续(1/2)
风还在吹。
草屋前那三把小剑插在土里,纹丝不动,可谁都知道它们不是木头。光从云缝里斜下来,照得剑身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
天上的光点没散。
它们悬着,越聚越多,渐渐拧成一股,又分开三股,金、红、蓝,绕着彼此转。转得不急,也不停,像在等什么人点头。
人群早散了。矿工回矿洞,瘸子拄拐去后山采药,老头抱着锅蹲在溪边刷铁锈。没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三股光,要走了。
不是死,不是灭,是换种活法。
高空之上,三股光流缓缓盘旋,终于拼出一个字。
“变”。
不是刻的,不是写的,是光自己扭出来的。像焚歌花炸开那一瞬的形状,八瓣舒展,中心一点火苗跳了三下。
然后,碎了。
光点如雨,落下来。
不分贵贱,不挑地方。有的砸进深山老林,惊起一群秃鹫;有的落在河心礁石上,石头“咔”地裂开,底下钻出一株白花;更多是悄无声息,沾在农夫的草帽檐上,滑进牧童的鼻孔里,甚至有一粒,不偏不倚,落进一只刚破壳的小鸡眼睛。
大地一颤。
不是地震,是灵脉醒了。千百年干涸的河床底下,水声重新咕咚起来;荒漠里枯死的胡杨,树皮裂开一道缝,嫩芽钻出,绿得发烫。
北方雪原。
风停了。
雪也不下了。
萧寒的光点蹲在火堆旁,影子不长,但稳。他面前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裹着兽皮,鼻涕快冻成冰碴,手里攥着半截炭笔。
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变”字。
“再写一遍。”光点开口,声音像冰层下流水。
小女孩哆嗦着手,又描了一遍。最后一笔拖得太长,像条瘸腿。
“不行。”光点摇头,“变量不是瘸腿功法,得完整。”
她咬唇,重来。
这次写得端正些。
光点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一道蓝光从他指尖溢出,顺着炭笔流进字里。那字突然亮了,浮起来,转了个圈,啪地炸成三粒小光点,分别落在她眉心、胸口、掌心。
她“哎”了一声,差点跳起来。
“别慌。”光点说,“这是提醒——你不是谁的影子。”
她眨眨眼:“那……我能变成你吗?”
光点顿了顿。
风突然起。
炭灰被卷上天,打着旋儿。半空中,一个声音炸出来:
“这届宿主总算毕业了!”
小女孩一愣,抬头四顾:“谁在说话?”
光点没答,只是微微晃了晃,像在憋笑。
“是创造了这个美好世界的,一群傻瓜。”他低声说。
小女孩听不懂,但她笑了。鼻涕泡“啪”地破了。
她低头看手。
掌心那粒光点,还在跳。像心跳。
昆仑墟北麓。
一道血色光点缓缓沉下。
不是坠落,是走。一步一寸,稳稳扎进冻土。它没消失,反而拉长,变细,像根红线,从山脚一直往南延伸,穿过冰川,越过断崖,最终贯穿整个北境。
所过之处,雪裂。
焚歌花破雪而出,一朵,两朵,成片成片地开。花瓣是暗红的,蕊是银的,夜里自己发光,和星子连成一片。
天上,两道光点盘旋其上。
一金一蓝,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静静悬着。
像守夜人。
三年前,有人在这里化作石像,泪中重现真相。
两年前,有人在此与相柳同归于尽,血凝成剑。
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可每个人路过这片花海,都会莫名停下,抬头看天。
有人说是冷。
有人说是风。
其实,是那三股力量,在皮肤底下轻轻走了一圈。
药王谷旧址。
清晨,一个老药师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把焚歌花。
他摘得仔细,一朵不落。
旁边锅架着,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声。
“老头,又熬药?”路过的村民问。
“嗯。”他头也不抬,“今天这茬花,劲儿足。”
“值当吗?瘟都退了。”
老头冷笑:“退了?退了就不管了?变量学院第一天就说了——守望不是救火,是天天烧水。”
他把花扔进锅里,加水,撒一把粗盐。
火苗“轰”地窜高。
锅里翻滚起来,白气升腾。忽然,气里浮出三个字,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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