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宿命轮回（2/2）

一道极轻、极缓的声音，直接撞进她识海：

“改变它。”

不是命令，不是低语，是托付。

她没回头，可她知道，那不是幻觉，不是轮回的陷阱，是真实存在的意志，是死过三次还不肯放手的执念。

她笑了。

笑得像疯子。

“好啊。”她把血剑扛上肩，剑尖朝天，三色光流顺着剑身盘旋而上，“你要我改？”

她一脚踩碎脚下的封印阵残纹，掌心新印狠狠拍在剑脊上。

“那我就改给你们看。”

剑光冲天而起，不是金红，不是三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白焰——像雪原上的第一缕晨光，像冰层下突然涌出的热泉，像死寂千年的心跳，突然响了一下。

白焰撞上剑影。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剑影只是……停了。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卡住，动作凝滞，剑锋离她头顶只剩三寸，却再也落不下来。

漩涡深处，残影第一次发出人类的声音。

不是怒吼，不是威压。

是惊。

“不可能……变量不能主动选择……”

“你算老几？”她抬起眼，白焰在她瞳中燃烧，“我叶焚歌打架从不按套路，吃饭从来不洗碗，做梦还被自己骂饭桶——你指望我按你说的活？”

她反手一剑，白焰横扫。

剑影裂开，七道“萧寒”从中跌出，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动作，而是各自倒地，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摸着胸口，有的仰头看她，眼神不再是杀意，而是……困惑。

像突然醒来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残影在漩涡中剧烈扭曲，龙袍破碎，面容龟裂，一道道黑纹从脸上蔓延开来。

“秩序……不可违……”

“秩序？”她一步步走向漩涡，血剑拖地，白焰在剑尖跳动，“你连我姐妹留的纸条都删不干净，还谈秩序？”

她抬起剑，剑尖直指残影心口。

“我不管你是人皇还是鬼魂，是规则还是程序，今天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认。”

剑尖压下，白焰触碰到残影的瞬间，整个漩涡猛地一震。

无数倒影同时闪烁，每一个世界里的“她”都举起了剑，每一个“萧寒”都伸出了手。

不是求救，不是告别。

是回应。

残影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你将毁掉一切！”

“毁就毁。”她咧嘴一笑，剑锋再进一寸，“总比当个听话的器强。”

白焰炸开。

残影胸口裂开一道金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漩涡开始崩塌，边缘像烧焦的纸一样卷曲、脱落，露出后面一片虚无。

可就在这时——

袖中魂火突然剧烈震动，不是警告，不是催促，而是……痛。

她低头，看见一滴金泪从袖口渗出，落在地上，烧出一个小洞。

她没说话。

只是把血剑横在胸前，剑尖微微下垂，像是在等什么。

虚无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不是用耳朵听见的。

是用命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