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桃源隐者，远古秘辛（1/2）
山谷中突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阳光明媚，溪流潺潺，鸟语花香，与皇后一行人满身的血污、疲惫和惊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位麻衣老者拄着藤杖，站在木屋前，目光在昏迷的老博士和皇后等人身上来回逡巡，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思考着什么。
皇后强忍着肋下的疼痛和身心的疲惫，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谨慎地开口道：“老先生，我等乃落难之人，遭仇家追杀，误入宝地，惊扰之处，还请见谅。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与这位徐博士……是旧识？”
麻衣老者目光落在皇后身上，那雍容气度虽因狼狈而有所折损，却依然难以完全掩盖。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道：“老夫姓姜，单名一个‘恒’字。在此隐居避世，已有数十载。徐老怪……咳，徐博士，当年在钦天监时，与老夫有过数面之缘，也曾就一些星象地脉的疑难，有过书信往来。没想到，他竟落得如此田地，还被你们带到了这里。”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姜恒？皇后心中快速思索，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但能认出钦天监的老博士，且隐居在此数十年，此人绝非常人。
“姜老先生，徐博士身负关于‘暗影圣殿’和‘归墟之眼’阴谋的重要情报，我等拼死才将他救出。如今后有追兵，前路茫茫，误入贵地，实属无奈。若老先生能施以援手，容我等暂避，疗伤歇息，他日必有厚报。”皇后言辞恳切，同时也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暗影圣殿’？‘归墟之眼’？”姜恒眉头皱得更紧，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难怪……近年来，老夫时常观星，见西北星域晦暗，地脉亦有异动，原来又是这些魑魅魍魉在兴风作浪！‘归墟之眼’……可是指向那‘黑山古祭坛’？”
皇后心中一震！这隐居老者，竟然一语道破了“归墟之眼”可能与“黑山”有关？这与徐博士在石壁上刻下的残缺信息吻合！
“老先生知道‘黑山古祭坛’？”陈博士忍不住插口问道，语气带着急切。
姜恒看了陈博士一眼，又扫了一眼他手中造型奇特的劲弩和阿吉手中的符文木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略知一二。那是一片被诅咒的古老之地，位于西疆极西、雪山与荒漠的交界处。传说在上古时代，曾有域外邪魔陨落于此，其残存的意志与力量污染了那片土地，形成了一片生灵绝迹的‘死域’。历代先民曾在那里修建祭坛，试图镇压或沟通那邪魔之力，但大多失败，反而增添了无数禁忌与恐怖传说。‘暗影圣殿’觊觎那里，恐怕是想利用邪魔残留的力量，完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顿了顿，看向皇后：“你们带着徐老怪，又提到‘归墟之眼’，看来是卷入了一场大麻烦。追兵……可是‘影狩’和那些黑袍邪修？”
“正是！”皇后点头，“还有更可怕的‘血蝠’和‘嗅魔犬’等邪物。他们此刻恐怕已经追入‘迷魂涧’，正在搜寻我们。”
姜恒冷哼一声：“‘迷魂涧’？那地方老夫倒是熟悉。他们想找到这里，没那么容易。不过，此地也非久留之地。你们且随我来，先安顿下来，处理伤势，再从长计议。”
说罢，他转身走向木屋。皇后等人对视一眼，虽仍存警惕，但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去处，只得跟了上去。
木屋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里面陈设简单却整洁，摆放着不少书籍、卷轴和奇奇怪怪的矿石、草药标本，墙上还挂着几幅绘制精细的星图和地形图。显然，这位姜恒老先生并非普通的隐居者，而是一位博学多识的隐士。
姜恒让众人将重伤员（包括影刹、格日勒、大萨满、徐博士等）安置在相对干燥通风的里间，又拿出一些自制的、效果奇佳的伤药和解毒剂，交给陈博士和阿吉去处理。他自己则亲自为皇后检查了肋下的伤口，敷上药膏，动作娴熟而沉稳。
“娘娘的伤势不轻，需好生静养，不可再劳心劳力。”姜恒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说道，显然已经猜出了皇后的身份。
皇后心中微叹，也不再掩饰：“多谢老先生。不知老先生隐居在此，所为何故？又为何对‘黑山古祭坛’和暗影圣殿之事如此了解？”
姜恒包扎完毕，示意皇后坐下休息，自己也坐在一旁的木墩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
“老夫年轻时，也曾是钦天监一员，专司星象堪舆与上古遗迹考据。后来，因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一些关于‘黑山’和域外邪魔的禁忌记载，意识到其中隐藏着可能危及苍生的大恐怖。老夫曾想上报朝廷，早作防范，却……遭人构陷排挤，甚至险些丢了性命。心灰意冷之下，便借着一次‘意外’，假死脱身，隐居于此，一方面是为了避祸，另一方面，也是想暗中查证那些记载，寻找应对之法。”
他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数十年来，老夫遍览古籍，勘察西疆各地隐秘，对‘黑山’的了解，远超常人。那‘归墟之眼’，若老夫所料不差，应是暗影圣殿想利用‘黑山’古祭坛残留的邪魔之力，结合某种古老的‘星陨大阵’，强行打开一道连接‘归墟’——也就是那域外邪魔本源或巢穴所在之‘虚无之地’——的通道！他们是想引渡邪魔之力降临，或者……让邪魔本体回归！”
皇后等人听得心头骇然。引渡邪魔？回归本体？这比他们想象的“嫁接”或“窃取”更加可怕！
“他们……能成功吗？”阿吉颤声问。
“难，但并非全无可能。”姜恒面色凝重，“‘黑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坐标’和‘能量源’。若他们掌握了正确的阵法、足够的祭品（强大的灵性存在、庞大的生灵血魂），并在特定的天时（如‘九星连珠’）发动，成功的概率……不小。一旦成功，邪魔之力降临，西疆乃至整个天下，恐将沦为魔土！”
“祭品……灵性存在……”皇后猛然想起湖心灵种，想起那些暗金魔影和银喙面具者对昀儿的觊觎，“他们……是不是需要特殊的‘星种’作为关键祭品或‘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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