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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和谢倾早晚有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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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姜锐接过包,挎在手臂上。

两人换好鞋,推开门的瞬间,夜风灌进来,带著凉意和远处城市的喧囂。

“路上慢点。”姜姒宝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霍沉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和姜锐並肩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两道身影。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车子驶出小区,匯入主路。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晕在车厢里明明灭灭,落在霍沉舟脸上,把他的轮廓切成一片一片的明暗。

他坐在副驾驶上,靠著椅背,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霓虹灯、那些行道树,在他的视线里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他没有说话。

姜锐也没有说话,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他的双手握著方向盘,姿態很放鬆,可他的余光一直在霍沉舟身上,没有离开过。

沉默持续了很久。

车子驶上高架桥,桥下的城市灯火像是一片被倒扣的星空,密密麻麻地铺向天际。

远处的cbd商圈还在亮著,那些写字楼的灯光像是一排排不肯闭上的眼睛。

霍沉舟忽然抬起手,扶住了额头。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压在太阳穴上,拇指按在眉心,像是在试图按住什么正在里面翻涌的东西。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大片阴影,那阴影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重。

“我担心。”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发动机的嗡鸣声盖住。

姜锐没有转头,但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谢倾会报復我。”霍沉舟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牵连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以前,他不会说这些。

以前,他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软肋,都藏在那张永远清冷克制的脸

他不需要任何人分担,不需要任何人安慰,不需要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是霍沉舟,是霍家的掌舵人,是所有人依靠的对象。

他不能有弱点,不能有恐惧,不能有任何一个可以被敌人利用的缝隙。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姜锐。

有了姜锐,有了小宝。有了小辰。有了家人。

他不能一个人憋在心里了。

他不想留下遗憾。

那些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以为会很难,可真的说出来了,反而觉得胸口那个堵了很长时间的东西,鬆了一点。

只是一点。

姜锐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霍沉舟扶额的那只手上。

掌心乾燥温热,手指微微收紧,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他才开口。

“放轻鬆。”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车厢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不会被窗外的风颳走。

“得罪谢倾的不是你一个。”

霍沉舟睁开眼,偏头看他。

姜锐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下頜线利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还是看著前方的路,可他的手没有鬆开,还是那样握著霍沉舟的手。

“我们所有人都得罪他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我,小辰小宝。”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转过头,看了霍沉舟一眼。

那一眼很短,只有一瞬,可那一眼里的东西,让霍沉舟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你。”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可落在他心上,重得像一座山。

不是你一个人。

霍沉舟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姜锐收回目光,继续看著前方的路。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可他的拇指在霍沉舟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霍沉舟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抽动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哽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感觉。

“你疯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姜锐没有看他,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些。

“沉舟。”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沉到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著一种霍沉舟很少听到的东西,“不要心存侥倖。”

霍沉舟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

“谢倾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姜锐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称过的,有分量,有质感,“我们和他,早晚有一次对决。”

他顿了顿,车速慢下来,因为前面是红灯。

车子停在斑马线前,车外的行人匆匆走过,有的低著头看手机,有的牵著孩子,有的挽著伴侣。

没有人知道这辆车里坐著什么人,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姜锐转过头,看著霍沉舟。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格外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要么他死。”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可那低音里藏著的东西,比任何高声的宣誓都要坚定,“要么我们死。”

霍沉舟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决绝。

那不是一时衝动的决绝,不是热血上头的决绝,而是一种经过了所有计算、所有权衡、所有推演之后,依然选择站在他身边的决绝。

霍沉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划过,像是一幅被快进的电影。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眉心那道竖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额角有几根青筋在微微跳动。

他感到一阵心烦。

那种心烦不是普通的烦躁。

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打架,每一个都有道理,每一个都站得住脚,可每一个都被另一个推翻。

它们在他的脑子里转啊转啊,转成一团乱麻,越缠越紧,越缠越密,最后拧成一个死结。

他睁开眼,看著车顶的天窗。

天窗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云,把所有的光都挡住了。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一个不存在的人,“我想不透。不该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鬆开。

“谢倾到底有什么通天手段。”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以这样逆天。”

“为什么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逃走,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隱匿”

“他到底是人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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