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霍沉舟的布局(2/2)
“行。”他转过头,重新看著姜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明天休息。”
姜锐的眼睛亮了。
“我献身,行吗”霍沉舟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目光坦荡地看著他,“我图色,行吗”
那两个字“图色”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异的反差。
他是一个那么清冷克制的人,说这样的话,像是在说一个笑话,又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姜锐满意了。
他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很大的弧度。
眼里的狡黠变成了温柔,温柔里又藏著一点得意。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只是嘴唇碰了碰嘴唇。
可停留的时间很长,长到窗外的风声都安静了,长到墙上的掛钟都忘了滴答。
霍沉舟闭上眼睛,一只手抬起来,搭在姜锐的后颈上。
指尖触到他的髮根,微微用力,把他往下拉了拉。
姜锐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手机就开始震动。
霍沉舟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抓到手机,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推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几乎要把通知栏撑爆。
泰方发布官方声明。
【泰外交部今日凌晨发表声明,宣布將对缅北地区电诈园区採取军事打击行动。声明称,此举是为“维护区域安全、打击跨国犯罪”,泰方將“不惜一切代价,確保不再有无辜民眾受到伤害”。】
措辞强硬,態度坚决,和以往那些不痛不痒的外交辞令完全不同。
霍沉舟靠在床头,看著那条声明,嘴角微微勾起。
紧接著,大量视频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轰炸。
泰方的战机低空掠过缅北的天空,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在园区建筑上。
爆炸的火光在夜色里炸开,像是一朵朵盛放的烟花。
地面上的建筑在火光中倒塌,碎片飞溅,浓烟滚滚。
园区里的人四散奔逃,有的被炸得血肉横飞,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的试图翻墙逃跑,被守在墙外的士兵一枪撂倒。
这些视频的角度各异,有的像是无人机拍摄的,有的像是地面部队的行车记录仪,还有的模糊不清,像是手机偷拍的。
可每一段都足够真实,足够震撼,足够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评论区炸了。
“臥槽!来真的!”
“泰方这是疯了吗直接炸园区”
“炸得好!那些畜生早就该死了!”
“等等,这不像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这是在清理什么东西吧”
与此同时,另一条热搜也冲了上来。
#星光爱人付边境与星光见面#
视频里,付边境。
那个在镜头前哭得红肿的女孩,站在一个灰扑扑的建筑前,旁边是一辆掛著红十字標誌的车辆。
她的面前,是一个瘦得脱了形的男人。
星光。
他的头髮被剃光了,露出青白的头皮,上面有几道还没癒合的伤疤。
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陷,像是一个被抽乾了水分的躯壳。
他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白色t恤,空荡荡地掛在身上,能看到锁骨的形状和肋骨的轮廓。
他的眼睛是空的。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酸的空。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灵魂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只剩下一具还在呼吸的躯壳。
付边境扑上去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可星光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著,双手垂在身侧,眼神涣散,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搭在付边境的背上。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评论区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铺天盖地的评论涌进来。
“天吶……他经歷了什么……”
“能活著回来就是万幸了……”
“那个女孩救了他,真的救了他……”
“看哭了,这世上还是有真爱的……”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轰炸园区和救出星光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
【威我:有点意思。轰炸园区而不是和缅方交战。这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这条评论
【耳东:你別说,还真是有些意思。泰方这个时机选得太巧了,正好是舆论压力最大的时候,正好是星光被救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所有人都在骂他们不作为的时候,然后他们就动手了这也太巧了吧】
【用户已註销:而且你们注意看轰炸的目標,不是军事设施,不是政府建筑,全是园区。这是打击犯罪还是清理证据】
【风清扬:不管怎么说,能救出人来就是好事。至於背后有什么,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霍沉舟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清明而冷静的眼睛。
他一条一条地翻著评论,嘴角始终保持著那个极浅的弧度。
然后他退出微博,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是我。”霍沉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谢倾炸死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冷硬:“正在搜索尸体。有结论第一时间告诉你。”
霍沉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
“必须尸体和dna双重確认。”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是沉进深水里的石头,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双重確认。听懂了吗”
“听懂了。”
霍沉舟默了一分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闭著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谢倾的脸。
那张永远带著温和笑意的脸,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他不会放过这个人。
绝不。
“好。”他睁开眼,掛断电话。
然后他又翻到另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这次接得更快。
“哥。”霍烬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风声,呼呼的,像是站在旷野里。
霍沉舟的眉头微微鬆开了一些。
“我已经从国回去了。”霍烬辰说,“到达边境了。”
霍沉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嗯。”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平稳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状態,“严防死守。决不能再让谢倾逃了。”
那七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在舌尖上称过重量。
霍烬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带著同样的沉重,同样的坚决。
“嗯。好。”
电话掛断。
霍沉舟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
窗外,阳光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金色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是无数个微小的生命在跳动。
他靠在床头,看著那道阳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边的枕头还残留著姜锐的气息,淡淡的,温暖的,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他闭上眼睛。
今天,他休息。
姜锐顺势像八爪鱼一样抱住霍沉舟:“美味的沉舟”
霍沉舟无奈,但又无限纵容。
爱一个人,可能真的格外纵容,无论是从哪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