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所谓「金丝雀」(2/2)
金丝雀。
这三个字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看戏的公子哥脸色大变,纷纷给赵天霸使眼色,但他根本没看见。
苏绵咬著下唇,脸色发白。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抵债品,但被当眾这么叫出来,羞耻感还是像耳光一样打在脸上。
裴津宴感觉到了身边女孩的颤抖。
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荆棘纹身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狰狞欲噬。
但他忍住了。
这块地皮对裴氏很重要,而且……苏绵胆子太小了。如果他现在动手,那个血腥的场面,怕是会让她做噩梦。
“她酒精过敏。”
裴津宴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耐著性子解释了一句,虽然语气已经结了冰,“赵总,合同的事……”
“什么过敏!都是藉口!”
赵天霸觉得自己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
他猛地將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往大理石茶几上一磕!
“哐——!!!”
玻璃杯底与坚硬的大理石剧烈碰撞,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巨响。
红酒飞溅出来,洒在了桌上,像是一滩刺目的血跡。
这声音太大了。
大到连旁边的陪酒女都嚇得尖叫了一声。
而对於裴津宴来说。
这一声巨响,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开了他的头盖骨,直接捅进了他最脆弱的听觉神经里。
嗡——
尖锐的耳鸣声瞬间炸开,刚才还勉强维持的理智防线,在这一秒出现了裂痕。
裴津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地握著自己手中的酒杯。
力道之大,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那几根青色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隨时会爆裂开来。
手腕上那串象徵著慈悲的冷白玉菩提珠,因为肌肉的紧绷而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在忍。
他在用极大的毅力,克制著想要抓起酒瓶,把眼前这个蠢货的脑袋开瓢的衝动。
“喝!今天这酒必须喝!”赵天霸还在大声嚷嚷,唾沫横飞,“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赵某人!”
噪音。
全是噪音。
裴津宴闭了闭眼,额角的冷汗滑落。脑海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尖叫:杀了他!让他闭嘴!让他永远发不出声音!
“裴、裴先生”
一直缩在他身边的苏绵,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到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看到了他惨白的脸色,还有那双紧闭双眼中泄露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