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权利的小小任性(1/2)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將侯亮平和田国富凝重的脚步声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但这明亮与温暖,丝毫无法驱散沙瑞金心头的寒意。
他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却感觉如坐针毡。桌上,那两封举报信,仿佛散发著无形的寒气,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他目光锐利得似乎要將纸张烧穿,但眼底深处,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那件发生在临江省城,几乎已经被他要遗忘的旧事,就这么毫无徵兆地、血淋淋地,被人从角落里重新挖了出来。
举报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臟。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太阳穴突突地跳著疼。
自己当初怎么就……怎么就同意小白那么做了呢
这是他长久以来手握大权,习惯了在某些小事上绕开规则,以至於潜意识里觉得,这不过是另一件可以摆平的小事
沙瑞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三年前的那个深夜。他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经济工作会议,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就接到了秘书小白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儿子沙明轩语无伦次,只有反覆的“爸,救我,我撞死人了……”和崩溃的哭声。秘书小白还算镇定,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原来小轩和几个朋友在在酒吧喝酒,结束以后,晓轩喝了酒开车,在酒吧街撞了一个横穿马路的年轻女孩,人当场就不行了,而被路过的人报了警,而警察將小轩逮到医院酒精测试,而酒精测试结果严重超標。
听到小白说完事情的经过,那一刻,沙瑞金只觉得天旋地转。对儿子的愤怒,还有一丝荒谬——他沙瑞金一生谨慎,对家人要求严格,怎么偏偏生出这么个不爭气的儿子
但愤怒和失望过后,是冰冷刺骨的现实:醉驾,致人死亡,这是刑事罪!一旦曝光,儿子这辈子就毁了,而他沙瑞金,临江省省长,政治生命也必然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就此终结。
那时,他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期,上面有风声,他可能很快会调任更重要岗位,或者进入更高序列的考察名单。
当小白小心翼翼地提出或许可以想办法,把事情私下处理,他沉默了。他没有明確同意,但也没有反对。他的沉默,在秘书和默许。
於是,一场掩盖真相的运作开始了。小白和受害者家属承诺,如果同意私聊,就给他们补偿一百万,起初对方还不愿意,可是经过小白通过关係对受害者家属进行施压,对方果断妥协了。
而现场证据被技术处理,肇事者被调包”,事故被定性为普通的交通意外,一切都在最短的时间內,以一种看似合法合规的程序走完。
沙明轩被连夜送出省城,去了国外避风头,几个月后才悄然返回。而他沙瑞金,自始至终,没有直接下达过任何一个指示,没有签过任何一份文件。他只是在事后,听了小白的匯报后,疲惫地挥了挥手,说了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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