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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冬天里的温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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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焊工颤抖著接过,就著火光,眯著眼看那彩页。

上面是整洁明亮的现代化车间,先进的焊接机器人,还有穿著统一工服的工人笑容满面的合影。

与眼前这个寒冷、破败、瀰漫著绝望的仓库,宛如两个世界。

“我们要的不是废铁,也不是把你们当一次性的工具挖走。”

伊万诺维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种奇异的煽动力,“我们要的,是你们脑子里几十年积累的经验,是你们手上能让钢铁听话的『魔法』。我们要在中国,重建甚至升级你们曾经为之骄傲的船舶工业。你们不是去打工,是去当老师,当奠基人!”

他指向图册上那些设备。

“这些机器,需要你们来教它们怎么干活。那些年轻的中国工人,需要你们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把两块钢板焊得天衣无缝,怎么把上千吨的船段吊装得分毫不差!”

“薪水也许不如美国人开得高。”

伊万诺维奇坦诚道,“但我们给的是事业,是传承,是让你们的手艺和名字,在另一片渴望海洋的土地上,继续活下去、甚至发扬光大的机会!”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几个年纪大的技师,眼圈红了。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穷。

他们怕的,是自己毕生所学、视为生命一部分的技艺,隨著这个国家的崩溃、工厂的倒闭,彻底湮灭,无人记得。

“我……我签字。”那个老焊工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儿子在车间被掉下来的钢板砸断了腿,现在没钱治……我要带他去能治腿的地方。我还要把『氦弧焊单面焊双面成型』的绝活传下去,不能带进棺材!”

“我也签!”一个负责轮机安装的工程师站了出来,“德国人只想要我的笔记本,日本人只想套我的话。你们至少……还说要建新船厂。我跟你走!”

有了带头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

一个个名字,被郑重地签在合同上。

一个个布满老茧、油污和伤痕的手,按下了手印。

伊万诺维奇仔细地將每一份合同收好,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自己带走的,不仅是二十几个顶尖的船舶工匠。

更是一座世界顶级造船厂最后的技术灵魂碎片。

当尼古拉耶夫的工匠们在合同上按下手印时。

莫斯科那间烟雾瀰漫的公寓里,筛选工作已进行了大半。

瓦西里和阿列克谢进入了某种忘我的工作状態。

一旦心理防线被现实的寒冰和金钱的暖流共同衝垮,专业本能便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们飞快地翻阅、分类、点评,时而低声爭论几句某个数据的可靠性,时而为发现一份完整的关键实验报告而发出短促的惊嘆。

陈江河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震撼。

这两位落魄的科学家,一旦进入自己的领域,立刻散发出一种专注而强大的气场。

他们的眼睛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能迅速从海量杂乱的信息中,识別出真正的黄金。

“这份!k-32特种高温合金的真空冶炼全程工艺记录,包括十七次失败的参数和最后成功的炉前调整细节!无价之宝!”阿列克谢激动地举起一沓厚厚的记录纸,手都在抖。

“还有这个……图-160初期型號机翼颤振的风洞模擬数据全集,包含了当时为解决跨音速抖振做的所有尝试……这东西,美国人做梦都想要!”瓦西里也找到了一份用油布包裹的严密档案。

突然,瓦西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著一份边缘烧焦、字跡有些模糊的图纸,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那似乎是一张极其简略的概念草图,画著一个形状奇特的飞行器,旁边標註著一些激进的空气动力学设想和问號。

“这是……”瓦西里喃喃道,“这是米哈伊尔西蒙诺夫院士(註:苏霍伊设计局总师)年轻时,关於『前掠翼』在战术飞机上应用的疯狂构想……只是隨手画的討论草稿,从未列入正式研发计划。怎么会在这里”

陈江河心中一动。

前掠翼

他隱约记得,这似乎是后来某些先进战机才採用的技术。

“有价值吗”他问。

“理论价值很大,但工程难度极高,苏联从未真正投入研发。”瓦西里摇摇头,“这更像是一张……科学幻想的儿童画。”

陈江河却接过了那张“儿童画”,仔细看了看,然后郑重地將其放入旁边一个標记著“特殊理论构想”的文件袋中。

“有时候,最超前的『幻想』,比最成熟的『现实』,更值得收藏。”他轻声说。

瓦西里怔怔地看著他,似乎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的“图纸收购商”。

凌晨时分。

筛选工作接近尾声。

精华部分被整理成十几个密封的防水防震文件箱。

剩下的、重复或价值不高的资料,被暂时堆在角落。

瓦西里和阿列克谢瘫坐在椅子上,筋疲力尽,眼神空洞,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灵魂的鏖战。

陈江河递上热茶和新的、更厚的信封。

“感谢二位的专业工作。这是后续报酬。另外,”他拿出两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这是我们万象研究院的『特邀高级研究员』聘书。如果二位將来有意换个环境继续研究,我们隨时欢迎。当然,这只是一个邀请,无需现在决定。”

两人接过聘书,看著上面中俄双语写就的条款和优厚待遇,久久无言。

窗外,莫斯科的夜空依旧漆黑。

但东方的天际线,似乎已隱隱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曙光。

几天后。

这批標註著“工业设计参考资料”的文件箱,连同那二十几位签了合同的尼古拉耶夫船厂工匠,以及从其他渠道匯集来的数十位各领域工程师,分乘不同的交通工具,踏上了前往东方的漫长旅程。

他们带走的是纸张,是记忆,是铭刻在肌肉里的技艺。

留下的是空旷的档案室,沉寂的车间,和一段曾经辉煌、如今轰然倒塌的歷史。

这不是掠夺。

这是一场在文明废墟上进行的、沉默而高效的智慧迁徙。

一场由资本驱动、却由更深远的眼光和承诺所指引的、关於未来技术版图的重新布局。

当第一缕阳光终於刺破基辅上空的阴云,照亮第聂伯河冰冷的河水时。

陈江河站在河畔,看著最后一艘载著“特殊货物”的货轮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

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却至关重要的“图纸战爭”与“人才迁徙”,远未结束。

它刚刚进入最高潮。

而万象,已经在这场世纪性的智慧淘金潮中,凭藉先手、诚意和对“未来种子”的独到辨识力,悄然占据了数个富含矿脉的滩头阵地。

寒风依旧凛冽。

但冰层之下,温暖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载著希望与重生之力,奔向遥远的东方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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