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寻到尸骸,罪证确凿(2/2)
看着这些铁证,众人心中的疑虑尽数消散。茶商失踪案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罗三为了垄断茶马贸易,借着茶商压低收购价的矛盾,勾结云南布政使副手,将反对他的苏州茶商逐一扣押,带到黑风山洞残忍杀害,霸占他们的茶叶货物,囤积起来准备高价转卖。布政使副手则收受贿赂,包庇罗三的罪行,阻止官府追查,形成了一条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的黑色链条。
老茶翁捧着那本账本,双手颤抖不止,泪水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我儿……我儿死得好惨!”他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罗三!布政使副手!你们这些奸佞之徒,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卓玛扶住老茶翁,眼中满是愤怒与痛心:“老丈放心,沈大人手握尚方宝剑,定会为失踪的茶商们讨回公道,让这些恶人血债血偿!”
扎西看着那些书信与账本,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追随罗三这样的恶人,助纣为虐。若不是大人点醒,我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罪孽之中。”他双膝跪地,向沈砚叩首:“大人,我愿将功赎罪,带领马帮剩余的良善之辈,协助大人捉拿罗三,整顿茶马贸易秩序,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沈砚扶起扎西,沉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及时醒悟,协助我们找到这些罪证,已是大功一件。后续追捕罗三、整顿马帮,还要倚仗你。”他将账本与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怀中,“这些都是定案的关键证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现在,我们需尽快离开这里,将证据妥善保管,同时部署兵力,三日后阻止罗三转运货物,生擒此贼!”
就在此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马夫的吆喝声,由远及近。扎西脸色一变:“不好!是罗三的人!他定是察觉到了异常,提前回来了!”众人心中一紧,苏微婉迅速将地窖的青石板盖好,用茶叶碎片掩盖住撬动的痕迹。卓玛握紧了腰间的藏刀,眼神警惕地看向洞口。
沈砚示意众人躲到茶篓后面,压低声音道:“切勿轻举妄动。罗三此时回来,或许只是例行检查,我们静观其变,待他们离开后再设法脱身。”他握紧了汾州宝刀,刀锋出鞘一寸,寒光凛冽。洞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茶香与腥气交织在一起,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石门之外。
“大哥,仓储区的石门怎么开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罗三的亲信马夫。紧接着,传来罗三阴沉的声音:“哼,定是有不长眼的东西闯了进来。给我仔细搜查,但凡看到陌生人,格杀勿论!”脚步声从石门处传来,一步步向仓储区内部逼近。沈砚与众人屏住呼吸,躲在茶篓后面,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罗三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如狼,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刀刃上还残留着血迹,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或许是刚处理完什么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马夫,个个手持兵刃,气势汹汹。罗三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茶篓,眼神贪婪而阴狠:“这些茶叶,再过三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到了江南,转手一卖,便是百万两白银,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这茶马古道上受苦!”
“大哥英明!”马夫们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谄媚。其中一个马夫说道:“大哥,那沈砚最近查得紧,会不会查到这里来?咱们要不要提前转运货物?”罗三冷笑一声:“沈砚?不过是个黄毛小子,仗着有尚方宝剑,就敢在云南地界撒野。有布政使大人在上面罩着,他能耐我何?再说,黑风山洞如此隐蔽,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这里。等三日之后,货物运走,尸骸焚尽,就算他找到这里,也不过是一座空山洞,拿我毫无办法!”
他走到那扇覆盖着地窖的青石板前,用脚踢了踢,石板纹丝不动。罗三满意地点点头:“这里的尸骸,是最大的隐患,明日便派人将其焚烧,不留一丝痕迹。”沈砚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若是罗三提前焚烧尸骸,虽然已有账本、书信作为证据,但缺少了尸骸这一直接罪证,定案时难免会有波折。
就在此时,苏微婉悄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一些干燥的艾草与硫磺。她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罗三身上,轻轻将纸包打开,放在地上,用火种点燃。艾草与硫磺燃烧产生的烟雾并不浓烈,却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与洞内的茶香、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什么味道?”一个马夫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罗三也察觉到了异常,用力嗅了嗅,脸色一变:“不好!有外人闯入!这是艾草燃烧的味道,有人在这里放火!”他挥了挥手,“给我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马夫们立刻分散开来,手持兵刃,向茶篓堆这边逼近。
沈砚知道不能再隐藏,低声对众人道:“事已至此,只能强行突围!扎西,你熟悉洞内地形,带路离开!卓玛,保护好老茶翁!微婉,与我断后!”话音刚落,他便手持汾州宝刀,从茶篓后面一跃而出,刀锋寒光一闪,直劈向最前面的一名马夫。
那马夫猝不及防,被刀锋砍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罗三见状,怒喝一声:“沈砚!你果然找到这里来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挥舞着鬼头刀,向沈砚冲来,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沈砚侧身避开,宝刀顺势反击,与鬼头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洞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马夫们纷纷围攻上来,刀剑交锋的声响、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与洞外的风声、马蹄声形成诡异的共鸣。卓玛手持藏刀,奋力抵挡着两名马夫的进攻,藏刀的锋利与她娴熟的刀法相得益彰,很快便将两名马夫划伤。扎西则带着老茶翁,趁着混乱,向洞口方向突围,他熟悉马夫们的招式,躲闪腾挪间,避开了数次攻击。
苏微婉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腕一抖,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几名马夫的穴位。那些马夫顿时浑身酸软,手中的兵刃掉落,失去了战斗力。她身形灵动,如同蝴蝶穿花般在马夫之间穿梭,不时用银针助攻,为沈砚减轻压力。
沈砚与罗三激战正酣,汾州宝刀与鬼头刀一次次碰撞,震得两人手臂发麻。罗三的武功悍勇,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常年在茶马古道上打杀练就的一身硬功夫。沈砚则凭借着精妙的剑法与沉稳的心智,从容应对,宝刀舞动间,攻守兼备,渐渐占据了上风。
“罗三!你勾结官府,草菅人命,垄断贸易,罪该万死!今日我沈砚定要将你生擒,交由陛下发落!”沈砚怒喝一声,刀锋陡然加快,如闪电般劈向罗三的手腕。罗三见状,连忙缩手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刀锋划伤,鲜血喷涌而出。鬼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罗三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布政使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转身想要逃跑,沈砚岂能容他脱身,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宝刀直指他的后心。就在此时,一名忠心于罗三的马夫突然扑了上来,挡在罗三身前,沈砚的宝刀正中马夫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马夫的衣衫。
趁着这短暂的耽搁,罗三已经冲到了洞口,翻身上马,厉声喝道:“沈砚!你给我等着!三日之后,我定要将所有茶叶转运出去,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调转马头,策马狂奔,消失在山洞外的密林之中。剩余的马夫见首领逃走,顿时军心涣散,有的想要顽抗,有的则跪地求饶。
沈砚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下令将那些跪地求饶的马夫捆绑起来,押解到山洞深处看管。他走到那名挡在罗三身前的马夫尸体旁,看着他胸前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马夫,大多是被罗三胁迫,并非自愿为恶。”卓玛走上前,轻声说道,“日后查明真相,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沈砚点点头,转身看向仓储区中央的青石板:“罗三已经察觉,定会提前动手焚烧尸骸、转运货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大理府调集兵力,明日一早便返回黑风山洞,保护尸骸,等待三日后拦截罗三的转运队伍。”他扶起老茶翁,只见老人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沈大人,我愿与你们一同前往大理,我要亲眼看着罗三伏法,为我儿和其他失踪的茶商报仇雪恨!”
众人不再耽搁,收拾好账本、书信等证据,押解着被俘的马夫,向洞口走去。此时洞内的茶香依旧浓郁,却再也掩盖不住那些尸骸散发的腥气,也掩盖不住罗三等人犯下的滔天罪行。洞外的天光依旧明亮,普洱茶树枝桠随风摇曳,仿佛在见证着这场正义与邪恶的交锋。
沈砚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堆满茶叶与尸骸的山洞,心中暗下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