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总兵府设伏擒奸佞，李三贪生怕死吐实情（2/2）
沈砚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还需要让他们招供，拿到更多的证据，才能将严嵩党羽一网打尽。你负责看管王怀安，我去审讯李三，他贪生怕死，想必很快就能招供。”
仇鸾点头：“好，你放心去吧，我会看好王怀安，绝不让他耍花样。”
沈砚带着阿福，来到总兵府大牢。大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李三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双手被铁链锁住，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沈砚，立刻爬过来，抓住牢房的栏杆，哭着说：“沈大人，饶命啊！我真的是被逼的，都是王怀安指使我的！”
沈砚走到牢房前，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你参与了掺假、分赃，甚至知情不报，这些罪行，也够你掉脑袋的了。想要活命，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包括王怀安与顺昌号的往来，与俺答汗的勾结，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李三连忙点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缓缓说道：“半年前，王怀安找到我，说他已经和江南的顺昌号谈好了，让我负责兵器的验收工作，顺昌号送来的兵器，要按‘特殊标准’验收——铁料中掺三成废铁，枪杆用杂木，锻造时降低火候，说是为了‘节省成本’。我一开始不同意，说这样的兵器会害了士兵，可王怀安说，若是我不同意，就把我的家人抓进大牢，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顺昌号的老板是张万霖，每月都会派人来大同，和我对接，每次送来的劣质铁料，都会给我好处费，一开始是五十两白银，后来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给了我五百两。王怀安拿的更多，每次都是我的三倍。”
“除了掺假，王怀安还和俺答汗勾结。三个月前，张万霖带来了俺答汗的密使，和王怀安在府中密谈，我偷偷听到他们说，王怀安每月给俺答汗送一批优质铁料，俺答汗则给王怀安重金，还承诺破城后，保王怀安全家性命。那些优质铁料，都是顺昌号专门打造的，没有掺假，却被王怀安偷偷运出城外，卖给了俺答汗。”
“还有，王怀安还和张万霖约定，等俺答汗攻城时，他打开西门放行，让蒙古军顺利入城。攻城的时间，就定在三日后的深夜，也就是昨天晚上，幸好沈大人及时查明真相，否则，大同就真的危险了。”
李三一边说，一边哭，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了王怀安身上，生怕自己被处死。沈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比如顺昌号送货人的姓名、优质铁料的存放地点、王怀安与俺答汗密谈的具体内容等，李三都一一作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沈砚让阿福拿出纸笔，将李三的供词一一记录下来，然后让李三签字画押。李三颤抖着拿起笔，在供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沈大人，我都招了，你能不能饶我一命？”李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沈砚。
沈砚冷冷地说：“你的供词很重要，能不能饶你一命，要看朝廷的判决。但你放心，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会向陛下说明你的情况，从轻发落。”
说完，沈砚转身离开牢房，带着李三的供词，前往关押王怀安的牢房。王怀安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看到沈砚，他立刻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看着沈砚：“沈砚，你别得意，就算你擒了我，严阁老也会救我的，到时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沈砚将李三的供词扔到王怀安面前：“你看看吧，李三已经招了，你与顺昌号的往来，与俺答汗的勾结，还有所有的罪行，他都一一说了出来，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没用了。”
王怀安拿起供词，快速地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将供词撕成碎片，怒喝：“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他！”
“杀了他也没用，”沈砚冷笑，“我们已经派人去顺昌号在大同的分号和秘密货仓搜查了，很快就能找到更多的证据。你通敌叛国，罪大恶极，就算严嵩想保你，也无能为力了。”
王怀安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沈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同情。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残害士兵，通敌叛国，置大同百姓的安危于不顾，他们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离开大牢，沈砚回到议事厅，仇鸾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沈砚回来，仇鸾连忙上前：“怎么样？李三招了吗？”
沈砚点头，将李三的供词递给仇鸾：“都招了，王怀安与顺昌号的往来，与俺答汗的勾结，还有优质铁料的存放地点，都交代清楚了。我已经派人去秘密货仓搜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证据。”
仇鸾接过供词，仔细看了一遍，愤怒地说：“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通敌叛国，残害士兵，我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沈砚说：“现在证据已经足够了，我们立刻将供词和证据整理好，派亲信快马送往京城，请求陛下严惩王怀安、李三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同时，我们还要加强城防，防止俺答汗趁机来犯。”
仇鸾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立刻分工，仇鸾负责整理证据，安排快马送京；沈砚则负责加强城防，调动士兵，巡逻守城。大同城的晨光渐渐明亮，驱散了昨夜的阴霾，一场针对奸佞的清算，正在悄然展开。而沈砚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彻底肃清严嵩党羽，守护好边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有百姓，有士兵，有对家国的忠诚，更有那股不屈不挠的铁骨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