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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公堂审判,垄断黑幕终曝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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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的杭州府衙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朱红的府衙大门上,鎏金的“杭州府衙”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压不住门外涌动的人声。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警戒线外,踮脚翘首望向府衙深处,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听说今天要审王元宝那恶贼!”“可不是嘛,这老东西垄断生丝、造假勒索,害苦了多少商户!”“钱记染坊的钱老板差点家破人亡,还有李掌柜的绸庄,去年差点撑不下去,都是拜他所赐!”人群中,有被假绸坑害过的市民,攥着褪色的绸缎样本;有遭过勒索、被泼粪报复的商户,脸上带着愤愤不平;还有杭州各大染坊的工匠,握着沾着染料的手,盼着能亲眼看到作恶者伏法。

府衙内,公堂之上更是庄严肃穆。“明镜高悬”的匾额悬挂在正中央,黑底金字,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徐渭身着藏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端坐于公案之后,面色沉凝如铁。公案之上,整齐码放着各类证据:两百余匹沾着鸡血痕迹的假绸堆叠如山,钱记染坊的正品染料与假绸染料样本分置两侧,周记货栈的造假账本、张顺的分赃记录、豹哥的签字供词一一排列,每一件都似无声的控诉。

沈砚与苏微婉立于侧席,沈砚一身素色长衫,手中握着卷宗,神色平静却目光锐利;苏微婉穿着淡蓝衣裙,身旁放着药箱与物证袋,随时准备协助质证。阿福站在公堂角落,小手紧紧攥着钱小雅送的桂花定胜糕,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眼神里满是对“坏人受罚”的期待。公堂两侧,差役们手持水火棍,整齐列队,气势凛然。堂下,钱满仓、李万春等证人按顺序站立,钱满仓手中紧紧攥着那份被逼迫签下的低价供货协议,指节泛白;李万春抱着厚厚的账本,神色愤慨却又难掩激动。

“升堂!”

徐渭猛地敲响惊堂木,清脆的声响震得公堂内鸦雀无声。两侧差役齐声喝道:“威武——”声浪直冲屋顶,连门外的百姓都安静了几分,纷纷踮脚望向公堂内。

“传被告王元宝、周老三、张顺、豹哥上堂!”

徐渭再次敲响惊堂木,声音掷地有声。片刻后,四名被告被差役押着,一字排开跪在堂下。王元宝虽戴着镣铐,依旧穿着一身织金绸缎的长衫,只是往日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公案后的徐渭,更不敢看堂下的百姓与商户。周老三矮胖的身子缩成一团,三角眼低垂,浑身微微颤抖,囚服上还沾着粮仓的尘土;张顺尖嘴猴腮,头埋得几乎贴到地面,双手死死抠着地面,仿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豹哥满脸横肉,左脸的刀疤在晨光下格外狰狞,却也没了往日的凶悍,眼神中透着慌乱与不甘。

“带原告及证人上堂!”

钱满仓、李万春等依次上前,站在被告对面。钱满仓抬起头,目光直视王元宝,眼中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李万春展开账本,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粮仓的工人们站在一旁,面黄肌瘦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正义降临的坚定。

徐渭扫视堂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今日,本府在此公开审理王元宝、周老三、张顺、豹哥涉嫌造假、勒索、垄断一案!此案事关杭州丝绸行业兴衰,事关万千商户生计与百姓利益,本府定当秉持公正,查明真相,严惩元凶!庭审正式开始,先由原告方出示证据,陈述案情!”

沈砚向前一步,对着徐渭拱手行礼:“大人,草民沈砚,受大人所托协助查案。现将本案核心证据一一呈上,恳请大人过目。”说罢,他示意差役将物证逐一呈至公案前。

“大人,这是从西郊废弃粮仓与周记货栈查获的假绸两百余匹,其中部分沾有鸡血痕迹,经比对,与勒索案中各大商户收到的染血丝绸质地、染料颜色完全一致。”差役将一匹沾着暗红色痕迹的假绸展开,鸡血的腥气与劣质染料的刺鼻味混杂着散开,堂下百姓纷纷皱眉,低声议论。“这就是坑人的假绸!我上次买的就是这种,穿了三天就掉色,还磨得皮肤疼!”一位市民忍不住喊道,被差役示意安静。

“这是钱记染坊的正品染料样本与假绸所用染料样本。”沈砚拿起两个瓷碗,碗中分别盛着深褐色与暗红色的染料,“钱记染坊的正品染料,采用纯植物原料熬制,环保无毒,色泽温润持久;而这假绸染料,掺了廉价矿物粉与化学药剂,不仅颜色暗沉易褪,长期接触还会刺激皮肤,甚至引发溃烂。经多位染坊老师傅鉴定,两者成分截然不同,足以证明假绸是仿冒钱记染坊的产品,目的就是栽赃陷害。”

苏微婉补充道:“大人,草民曾接诊过周记货栈的伙计,其手背因长期接触假绸染料而红肿溃烂,并非普通过敏,而是矿物粉与化学药剂的腐蚀性所致。这是伙计的病历与伤口照片,可作佐证。”她将病历与画像呈上,差役转交给徐渭,徐渭翻看后,脸色愈发凝重。

“这是周记货栈的造假账本与张顺身上搜出的分赃记录。”沈砚指着公案上的账本,“造假账本详细记录了假绸的生产批次、数量、原材料采购成本及销售去向,其中多笔记录标注‘供王元宝府’,可见王元宝是假绸的主要受益者;这份分赃记录,明确记载了每次假绸销售后的利润分配,王元宝占七成,周老三二成,张顺与豹哥各半成,上面还有王元宝的亲笔签字,经文书比对,与王元宝平日商号签字笔迹完全一致,绝非伪造。”

最后,沈砚递上豹哥的供词:“这是漕帮豹哥的签字供词,详细供述了他受王元宝指使,运输假绸、投递染血勒索信、安排人手泼粪报复拒付商户的全部经过,其中诸多细节与周老三、张顺的供述及账本记录相互印证,属实无疑。”

徐渭逐一查看证据,时而翻看账本,时而比对染料样本,时而审阅供词,良久,他将目光投向王元宝,沉声问道:“王元宝,这些证据你可认得?可有异议?”

王元宝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喉结滚动了几下,强装镇定地辩解:“大人,冤枉啊!这些假绸、账本与我无关,都是周老三这个奸商伪造的,想栽赃陷害于我!分赃记录上的签字根本不是我签的,定是张顺仿冒的!还有豹哥,他与我只是运输合作关系,定是收了他人好处,故意挟私报复!”

“你胡说!”周老三突然情绪激动地大喊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被身旁差役按住,“王元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些都是你一手策划指使的,你怎么能不认账?当初是你找到我,说‘用化纤混劣质生丝造假绸,成本低利润高,还能趁机搞垮钱满仓这些中小染坊,垄断生丝市场’,我一时糊涂才听了你的话!这是我记录的你每次给我的指示,上面还有你亲口说的造假细节,你敢说这也是假的?”周老三从怀中掏出那个早已磨损的小本子,差役接过呈给徐渭。

徐渭翻开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详细记录着“三月初六,王元宝令试染假绸,染料需仿钱记”“四月十五,张顺送鸡血与钱记丝绸,令投递勒索信”“五月初二,安排漕帮泼粪报复同顺祥”等内容,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一应俱全,与其他证据完全吻合。

“王元宝,你还有何话说?”徐渭将小本子拍在公案上,声音陡然提高。

王元宝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被张顺的哭喊打断:“老爷,别再瞒了!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没用了!分赃记录的签字是你当着我的面签的,每次给周老三送染料、鸡血,都是你亲自吩咐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张顺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我认罪!我愿意指证王元宝,求大人从轻发落!”

豹哥见状,也跟着喊道:“大人,我也认罪!确实是王元宝让我运输假绸、投递勒索信的,他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漕帮杭州丝绸运输的独家权,我才一时糊涂答应的!所有事情都是王元宝策划的,我们只是帮凶!”

王元宝看着昔日的亲信纷纷反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却仍嘴硬:“他们……他们都是胡说八道!是想把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是否胡说,证据自有公断!”沈砚上前一步,“大人,为让众人直观感受假绸的造假手段与卑劣本质,恳请让粮仓工人当庭演示假绸制作流程。”

“准!”徐渭点头应允。

差役们迅速在公堂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搬来简易织机、化纤原料、劣质生丝、假染料及鸡血桶。几名粮仓工人走上前,神色虽有紧张,却动作熟练地开始演示。他们先将白色化纤与粗糙的劣质生丝混合,放入织机中织成坯布,坯布质地僵硬,手感粗糙,与真丝的柔滑截然不同;随后,他们将掺了矿物粉的假染料倒入盆中,将坯布浸泡其中,原本暗沉的染料立刻染上坯布,却显得色泽不均;最后,一名工人用棉签蘸取鸡血,随意涂抹在坯布上,瞬间制成了与勒索信中一模一样的“染血丝绸”。

整个过程不过半柱香时间,一匹劣质假绸便呈现在众人眼前。堂下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愤慨:“原来这假绸是这么做出来的!用化纤混劣质生丝,还掺毒染料,太缺德了!”“钱记染坊真是冤死了,平白无故被栽赃!”“王元宝为了赚钱,简直丧心病狂!”

钱满仓看着眼前的假绸,眼圈泛红,对着徐渭深深一揖:“大人,草民钱满仓,经营钱记染坊二十余年,一直以诚信为本,所用染料皆是纯植物熬制,生丝也都是上等品质。可王元宝为了垄断市场,竟用这种卑劣手段造假,还栽赃到我头上,害得我染坊停业,女儿担惊受怕,差点家破人亡!”他举起手中的低价供货协议,“这是去年王元宝逼着我签的协议,他垄断了杭州的生丝货源,逼着我们中小染坊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给他供货,不签就断供!我万般无奈之下签了字,可他仍不满足,还要用假绸毁掉我的名声,让我彻底无法立足!求大人为我做主,为所有被他欺压的中小商户做主!”

“大人,我也有话说!”李万春上前一步,将账本高高举起,“我是瑞昌绸庄的掌柜李万春,王元宝长期垄断杭州生丝市场,去年逼着我们所有商户签‘生丝统购协议’,价格比之前高出三成,不签就断供!我不肯屈服,他就真的断了我的生丝供货,我的绸庄去年差点倒闭,全靠老客户支持才勉强撑到现在!这账本上详细记录了我被断供后的进货量与销售额,前后对比天差地别,这都是王元宝垄断造成的!”

说着,李万春将账本递给差役,差役转呈徐渭。账本上的记录详实清晰,每月的生丝进货量、绸缎销售额、利润明细一目了然,自王元宝断供后,进货量骤减七成,销售额也跟着大幅下滑,字迹间满是无奈与愤慨。

此时,堂下的中小商户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上前请愿:“大人,王元宝垄断生丝多年,欺压我们这些中小商户,逼我们签不平等协议,稍有不从就断供、报复,我们苦不堪言!”“我家染坊去年也被他断供,不得不关门大吉,一家老小全靠典当度日!”“他还操控丝绸价格,高价卖给百姓,低价强买我们的成品,两头牟利,简直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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