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丝绸商宴，暗潮藏席间（2/2）

李万春眼神闪烁，慌忙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最近生意忙，没睡好。”可沈砚却注意到，他的袖口沾着少量暗红色的粉末，颜色跟赵德海给的染血丝绸上的痕迹很像，心里顿时起了疑。

沈砚收拾好碎片，刚要离开，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人跌撞闯了进来，满脸慌张地喊道：“老爷！不好了！府里收到了染血的丝绸，上面说要三千两银子，要是不送钱，就烧了您的绸缎仓库！”

沈砚抬头一看，这男人是王元宝的管家张顺，四十岁左右，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精明但胆小的人。

王元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啪”的一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怒吼道：“反了！真是反了！敢动到我头上！”他站起身，对着在座的丝绸商们说：“都别慌！我已经让漕帮的兄弟盯着了，三天内定能抓出这个勒索的混蛋，让他付出代价！”

可沈砚却注意到，王元宝虽然说得强硬，语气里却明显底气不足，手也在微微发抖——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勒索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威胁烧仓库。

沈砚趁机上前一步，拱手道：“王会长，在下略懂些查案的技巧，之前在苏州也帮着查过几起案子。您要是信得过我，不妨让我看看那染血的丝绸，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帮您抓住勒索者。”

王元宝转头瞪了沈砚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你一个厨子，懂什么查案？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沈砚见状，知道再留下去也没用，只好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李万春正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更加焦虑，而王元宝则在跟张顺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到后厨，陈师傅见沈砚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王元宝又挑刺了？”

沈砚摇了摇头：“不是，王元宝收到了染血丝绸，被勒索三千两。我看他神色不对，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人勒索他，而且李万春也很可疑，他袖口沾着暗红色的粉末，跟染血丝绸上的痕迹很像。”

陈师傅皱了皱眉：“王元宝这人，平时就霸道得很，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李万春最近跟王元宝闹得不愉快，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敢说。”

宴席散后，沈砚没急着走，而是在门口等李万春。没过多久，李万春就低着头走了出来，神色慌张地往巷口走。沈砚刚要跟上去，就看到望湖楼的一个伙计偷偷塞给李万春一张纸条，李万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就赶紧塞进怀里，匆匆离开了。

沈砚拦住那个伙计，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伙计：“兄弟，刚才你给李掌柜的是什么？他要去哪里？”

伙计接过银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李掌柜让我把这张纸条转交给钱记染坊的钱老板，上面写着‘明日巳时，钱塘江边老码头见’。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不过最近李掌柜总让我给钱老板传纸条，神神秘秘的。”

沈砚心里一动，接过伙计手里的纸条，上面果然只有“明日巳时，钱塘江边老码头见”几个字。他刚要追问，就看到苏微婉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沈砚，我查到了！染血丝绸上的痕迹确实是鸡血！我找药材铺的老板确认过，用盐水浸泡后，析出的物质跟鸡血成分一致，而且老板说，最近周记货栈的周老三买过不少鸡血，说是用来‘祭货栈’，可祭货栈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鸡血，肯定有问题！”

沈砚把纸条递给苏微婉，笑着说：“看来我们的线索对上了！李万春要跟钱满仓在老码头见面，说不定是要商量勒索案的事。周老三买了很多鸡血，很可能是他伪造了染血丝绸，嫁祸钱满仓。”

苏微婉接过纸条，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分头行动，你去跟踪李万春，看看他们在老码头说什么；我去锦绣阁找钱小雅，跟她聊聊，说不定能了解到更多钱满仓和周老三的情况。”

沈砚点头同意：“好！明天一定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

回到客栈，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今天在包厢里看到的情景——王元宝的傲慢和心虚，李万春的焦虑和神秘，还有周老三买的大量鸡血，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似乎就差一根线，就能串起来。而明天的老码头之约，或许就是那根关键的线，能解开勒索案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