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漕运船宴的试探（2/2）

“别叫我老板，叫我沈大哥就行。”沈砚给他夹了块武昌鱼，“这鱼不错，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李三叹了口气：“不是，就是……最近有点烦心事。”他喝了口酒，脸颊泛起红晕，“沈大哥，你说我们做漕运的，本来是给朝廷运粮的，可现在……唉，不说了。”

沈砚心里一动，知道有戏。他又给李三倒了杯米酒——这米酒是江南的特产，度数不高，带着甜味，是他特意让张居正准备的。“兄弟，有什么烦心事就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他拍了拍李三的肩膀，“你看我，在江南做粮生意，也遇到过不少糟心事，都是喝几杯酒，睡一觉就过去了。”

李三喝了口米酒，眼睛亮了些：“沈大哥，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我们‘江顺号’夜里卸粮，没走官府的码头，走的是城南的私码头，卸的粮都运到张茂的仓库里了。我问班长这是怎么回事，班长说我少管闲事，还骂了我一顿。”他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些粮是赈灾粮，被刘船总和张茂换了，换成了发霉的陈粮。沈大哥，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缺德了？”

沈砚心里一阵激动，终于摸到了关键线索！他强压着兴奋，故意叹了口气：“兄弟，这官场的事，我们小老百姓管不了。不过你既然知道了，就别到处说，免得惹祸上身。”他又给李三倒了杯酒，“来，再喝一杯，这事就当没听过，好好过日子最重要。”

李三点点头，又喝了几杯酒，很快就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沈砚把他扶到旁边的草席上，转身回到主桌。刘虎正和几个粮商谈笑风生，见他回来，笑着问：“沈老板，和我那小兄弟聊得怎么样？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别介意。”

“没事，小兄弟人挺好的。”沈砚笑着说，“刘船总，我刚才和小兄弟聊的时候，听说‘江顺号’上个月夜里卸过粮，不知道是运的什么粮？我想着要是有好粮，我也想收购一些。”

刘虎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带着些警惕：“沈老板，你问这个干什么？那都是军粮，不是卖的。”他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就不陪沈老板了。来人，送沈老板下船！”

沈砚知道刘虎起了疑心，不敢再问。他拱了拱手：“既然刘船总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改天我再找您谈生意。”

跟着漕运兵下船时，沈砚回头看了一眼“江顺号”——船上的红灯笼还亮着，却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他知道，刘虎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接下来的查案之路，会更加艰难。

回到按察使司，沈砚立刻把李三的话告诉了张居正。张居正听完，脸色严肃：“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刘虎和张茂果然勾结在一起，把赈灾粮换了，运到了张茂的仓库里。现在我们有了李三的证词，只要找到‘江顺号’运粮的证据，就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张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立刻去查‘江顺号’！”沈砚说，“李三说上个月夜里卸过粮，船上肯定还留有痕迹。我们现在就去，说不定能找到证据！”

张居正点点头：“好！我立刻召集衙役，我们连夜去查‘江顺号’！”

夜色渐深，沈砚和张居正带着衙役们，朝着城南的私码头赶去。他们知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到“江顺号”运粮的证据，把刘虎和张茂的阴谋彻底揭开，让灾民们吃上干净的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