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杂货铺里的“米缸”（2/2）

“你胡说！”李嵩气得发抖，指着赵三，“本官根本不认识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胡说！”赵三急着辩解，“三天前我去李府时，你还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拿着把画着竹子的扇子，说‘这事办成了，保你在苏州有好日子过’！你还让我给赵谦带话，说‘周松要是不识抬举，就用那包糖霜解决他’——那毒糖霜，就是你让我交给赵谦的！”

李嵩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黑。沈砚拿起考题，对县尉说：“县尉大人，证据确凿，李嵩身为秋闱副主考，泄露考题、教唆杀人，该押回衙门审讯！”

县尉刚要下令，李嵩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往沈砚身上刺——他知道一旦被押回衙门，所有罪行都会败露，只能拼死一搏。苏微婉反应快，一把推开沈砚，手里的药箱砸在李嵩胳膊上，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衙役们立刻上前，把李嵩按在地上，他挣扎着喊：“我是副主考！你们不能抓我！秋闱还等着我入闱出题！”

“你这样的人，也配当考官？”沈砚捡起匕首，看着李嵩，“科举是国家选贤之路，你却把它当成牟利的工具，害死周松，坑害考生，今天就算你是主考，也一样要伏法！”

李嵩被押走时，路过巷口的考生们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他是副主考，顿时炸开了锅：“李大人怎么会被抓？难道秋闱考题真的泄了？”

“难怪文林堂卖‘必考题’，原来是真的！”

沈砚看着议论纷纷的考生，对县尉说：“得赶紧把这事上报知府大人，重新安排副主考，不然秋闱怕是要出乱子。”

县尉点头：“我这就去！沈老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秋闱舞弊案，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等县尉和衙役押着李嵩、赵三离开，苏微婉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被药箱砸到的胳膊：“刚才真是险，李嵩竟然敢当众行凶。”

“他是狗急跳墙了。”沈砚递给她一瓶药膏，“这是治跌打损伤的，你刚才推我时，胳膊撞在柜台角上了，赶紧涂涂。”

苏微婉接过药膏，指尖碰到沈砚的手，脸颊微微发烫：“谢了。对了，赵谦怎么办？他也是被李嵩教唆的。”

“按律，教唆者和执行者都要担责，但赵谦主动认罪，又供出了李嵩和赵三，应该能从轻发落。”沈砚看着铺子里的米缸，“不过这案子还没彻底结束——周松死前说‘知道这事的人多了’，除了李嵩、赵谦、赵三，说不定还有其他考生买了小抄，得在秋闱开考前查清楚，不然对其他考生不公平。”

阿福这时凑过来，手里拿着那包从米缸里搜出的砒霜，皱着眉：“沈老板，这东西真能毒死人？看着跟面粉似的。”

“别碰！”苏微婉连忙拦住他，“这砒霜混了白矾，毒性更强，沾到皮肤上都可能出事。”

阿福吓得赶紧把包扔了，吐了吐舌头：“幸好我没碰，不然就见不到秀娘了。”

沈砚和苏微婉对视一眼，都笑了。阳光透过铺子的窗户，照在地上的考题纸上，墨痕在光线下泛着油光——这场因秋闱考题引发的命案，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但还有更多的秘密，藏在即将到来的秋闱里，等着他们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