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湖三白宴，古人再相逢（2/2）

沈砚刚要解释，苏微婉抢先说：“我是苏知府的女儿，来看看沈先生做菜。”师傅们恍然大悟，赶紧让开位置，让沈砚掌勺。

沈砚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处理白鱼。他选的是两斤重的太湖野生白鱼，去鳞去内脏后，从鱼背剖开，片出两侧的鱼肉，再切成细如发丝的鱼丝——刀工要稳，每一刀都得均匀，不然炒出来的鱼丝有的老有的嫩。苏微婉站在一旁看着，小声说：“你这刀工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你片鳜鱼，还会偶尔切歪。”

“练得多了，自然就熟了。”沈砚笑了笑，把鱼丝放在碗里，用蛋清、料酒和少许盐腌制，“就像查案，见的案子多了，再细微的线索也能抓住。”

接下来做银鱼羹。沈砚选的是刚捞上来的小银鱼，透明带银白，用温水泡软后，在锅里放少许猪油，下葱姜末爆香，加清水烧开，放入银鱼煮五分钟，再用淀粉勾芡，最后撒上胡椒粉和葱花。一碗奶白的银鱼羹端出来，香气飘满膳房，苏微婉凑过去闻了闻：“好鲜啊！比我做的甜羹还鲜。”

最后是醉白虾。沈砚把活白虾洗净，放入碗中，加花雕酒、姜片、葱段和少许糖，密封浸泡半个时辰。“醉虾要鲜，关键在酒的度数和浸泡时间，太长会醉过头，太短又没味道。”他一边解释，一边给苏微婉递了双筷子，“你尝尝？”

苏微婉夹起一只虾，剥壳后放进嘴里，鲜中带着淡淡的酒香，眼睛一亮：“好吃！比醉仙楼的还好吃！沈砚，你以后可要常做给我吃。”

“好。”沈砚点头，心里暖暖的——以前在清味居，他做饭，她在一旁打下手，如今在府衙膳房，还是这样的场景，只是多了几分安稳。

酉时，庆功宴在后堂开席。苏振邦带着府衙官员们入席，见桌上的三道菜色泽鲜亮，忍不住称赞：“沈砚，你这手艺，不去当厨子可惜了！”

“大人过奖了，只是略懂皮毛。”沈砚笑着说，转身给苏微婉递了双筷子，“微婉，你也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苏振邦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说话，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白鱼丝。鱼肉脆嫩，没有腥味，他点了点头：“好！这白鱼丝做得比我在苏州城里吃过的都好！”

众人纷纷动筷，一时间，后堂里满是赞叹声。苏微婉吃着银鱼羹，悄悄对沈砚说：“比我想象的还好吃，以后你教我做吧，我做给爹和你吃。”

“好啊，等庆功宴结束，我就教你。”沈砚点头。

宴席过半，苏振邦举起酒杯，对众人说：“今天这桌宴，不仅是庆功，也是想告诉大家，查案就像沈砚做菜，得用心、细心，从细节里找线索。沈砚，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为苏州百姓破了案！”

“大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沈砚举起酒杯，和苏振邦碰了一下。

月光洒进后堂，宴席上的笑声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沈砚看着身边的苏微婉，心里忽然觉得，留在苏州府衙当差，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有他想查的案，有他想守护的人，还有这满桌的烟火气，就像清味居的灯光，一直亮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