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於华北的至暗时刻(1/2)
裴一弘看著低头不语的於华北,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落在这位老同事身上。
於华北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承认自己双標了,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心里那道坚持了八年的防线,终於裂开了一道口子。
“华北同志,你能承认这一点,很好。”裴一弘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承认归承认,条件归条件。”
“我说的那三条,一条都不能少。”
於华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弘同志,你这是在逼我!”
裴一弘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如水:“华北同志,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你自己。”
“田封义收表,是你的人出了问题。”
“省纪委调查走过场,是你的队伍出了问题。”
“你揪著钱惠人不放,是你的格局出了问题。”
“现在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你觉得是我在逼你”
“你应该跟我说谢谢!”
於华北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裴一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他。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的肩上镀上一层金色。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华北同志,我跟你算笔帐。”
“田封义那块表,五万三。”
“按刑法,受贿五万以上,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如果监察厅查实了,移送司法机关,你觉得田封义能判几年”
於华北的脸色瞬间变了。
裴一弘转过身,看著他:“五年是最少的。”
“五年之后,他出来,还能干什么”
“五十多岁的人了,仕途毁了,名声臭了,连退休金都可能保不住。”
“你於华北在文山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自己最得力的干將都保不住,以后谁还跟你”
於华北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裴一弘走回沙发坐下,语气变得更加平和,但那种平和里藏著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华北同志,我提的三个条件,表面上看是让步,实际上是在帮你。”
“田封义主动认错,可以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理。”
“全省批判含权量公式,是把问题归结为思想错误,不是个人腐败。”
“你写检查承认失职,是主动承担责任,不是被人揪住不放。”
“这样一来,田封义的事就可以控制在纪律处分的范围內,不至於移送司法。”
他盯著於华北,目光如炬:“华北同志,你自己想想,这笔帐,划算不划算”
於华北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算著这笔帐——五年有期徒刑,还是降级处分。
五年,田封义出来就五十多了,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降级处分,虽然屈辱,但至少还能保住公职,保住退休金,保住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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