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讨债（2/2）
白厄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丢进嘈杂的池塘，瞬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光头老大上下打量着白厄。
白色短发，蓝色眼睛，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身上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哟，小白脸想英雄救美？”绿毛瘦高个吹了声口哨。
“行啊，有本事你替她还啊。”
光头老大伸出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在白厄面前晃了晃。
“五百万日元。”
“一分都不能少。”
白厄点了点头。
“可以。”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混混脸上的嘲弄笑容僵住了。
柚梨奈也愣住了。
五百万日元！
那可是五百万啊！白厄哥哥怎么可能……
“你说真的？”光头老大狐疑地盯着白厄，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白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现在就转。”
看到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光头老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报了个账号。
白厄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光头老大急忙低头看手机屏幕。
入账信息：5,000,000円。
一连串的零，晃得他眼花。
他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狐疑，到震惊，再到难以抑制的狂喜。
“钱货两清！”光头老大对着白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态度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以后这丫头的事，跟我们再没半点关系！”
说完，他带着几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小弟，喜滋滋地转身就走，生怕白厄反悔。
直到那几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柚梨奈才回过神来。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白厄的衣袖。
“白厄哥哥……”
“嗯？”
“我爸那个老登，其实……只欠了他们三百万。”
“……”
白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真的要绷不住了。
自己还是吃了社会经验少的亏……
解决完那几个混混，柚梨奈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口气。
她重新变回了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走在前面蹦蹦跳跳，两条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刚才在神社里的那股子虔诚劲儿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看着少女重新鲜活起来的模样，白厄也笑了笑。
这种安宁的日常，真好。
他准备把祖孙俩送到集装箱门口就走。
然而，就在白厄刚要转身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清晰，且平静。
“等等。”
三人同时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从集装箱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好像已经在那等了很久。
男人四十出头，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却穿着花衬衫。
这画风，跟刚才那帮街溜子完全是同个世界的人。
但白厄的视线，却在对方腰间微微鼓起的位置停顿了一瞬。
男人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礼貌笑容，甚至还朝白厄微微欠了欠身。
“初次见面，我叫岩舞悠介。”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做自我介绍。
“是来收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柚梨奈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恢复血色的小脸“唰”一下又白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躲到白厄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怎么还有？！
白厄的眉头皱了起来。
“债已经还清了。”他平静地陈述事实，“五百万日元，刚才转给了他们。”
“那批人？”
岩舞悠介笑了，他从风衣内侧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屏幕转向白厄。
屏幕上，赫然是白厄刚刚转走五百万日元的交易记录。
“您说的，是这笔转账吧？”
“没错。”
岩舞悠介收回手机，语气依旧温和得体，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但非常遗憾，我并没有收到这笔钱。”
“那些人，不过是些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几分，像是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真正的债主，是我。”
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白厄明白了。
自己被当成凯子，让人给耍了。
五百万日元，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岩舞悠介，湛蓝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的脸。
岩舞悠介被他盯得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常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稳住心神，继续保持着那副公式化的微笑。
“所以，我今天亲自上门，就是为了和柚梨奈小姐，好好谈一谈这笔债务。”
他的视线越过白厄，落在瑟瑟发抖的柚梨奈身上。
“本金三百万，加上这段时间的利息，一共是四百二十万日元。”
“我希望柚梨奈小姐能尽快偿还。”
柚梨奈死死咬着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我没有钱……”
“没关系。”岩舞悠介笑得更温和了，“钱不够，总有别的偿还方式。”
“比如，跟我们走一趟。”
白厄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这帮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钱，而是柚梨奈这个人。
“她不会跟你走。”
白厄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了地上。
岩舞悠介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了一瞬。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和债务人之间的私事，还希望您不要插手。”
“否则……”
他的手，慢条斯理地伸进了风衣下摆。
下一秒。
一把漆黑的左轮手枪被他掏了出来。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白厄的眉心。
“不要！”
柚梨奈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想冲上去，却被反应过来的鹤奶奶死死抱住。
老人家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依然用自己干瘦的身躯护着孙女。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与恐惧，并没有出现在白厄的脸上。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白厄的表情反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失望。
他轻轻歪了歪头，看着岩舞悠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无趣的东西。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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