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番外：柳若曦篇6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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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最顶层的豪华包间内，酒香四溢。

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轻轻晃动着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映照着他那双仿佛没有焦距的、灰蒙蒙的眼睛。

他就是鬼眼先生。

在他的面前，一张紫檀木矮几上，静静悬浮着一枚人头大小的特制水晶球。

水晶球内部光影流转，清晰地呈现出一幅实时画面——“枫林晚”丹药总店。

曾经门庭若市的店铺，此刻却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顾客走到门口，也是眉头紧锁，一脸厌烦地转身离开，仿佛那店铺是什么污秽之地。

看到这一幕，鬼眼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先生手段当真是通神！”

一旁，百草堂的少主周扒皮，正满脸谄媚地为他斟酒，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兵不血刃！仅仅三天，就让那不可一世的‘枫林晚’陷入了绝境！佩服，学生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扒皮的表情夸张至极，眼中却闪烁着无比快意的光芒。

这几天，他睡觉都能笑出声来。

前段时间被那个“枫先生”当众直播打脸，又被爆出商业暗杀的丑闻，让他和整个百草堂都沦为了江南市的笑柄，股票暴跌，损失惨重。

他恨不得将林枫和钱多多碎尸万段！

可对方就像个刺猬，文的武的都试过了，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把自己搞得一身骚。

直到他通过地下渠道，花天价请来了这位鬼眼先生。

效果，立竿见影！

鬼眼先生听着周扒皮的恭维，脸上那傲然的笑意更浓了。

他甚至懒得去看周扒皮一眼，只是将目光继续投向水晶球，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区区一个靠着点运气发家的暴发户，也敢动百草堂这块蛋糕？”

他的声音沙哑而轻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无知者，无畏。”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本先生的‘怨憎场’，无形无相，无色无味，直接作用于生灵最脆弱的精神层面。”

鬼眼先生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它会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侵入每一个靠近它的人的潜意识，引动他们内心最深处的烦躁、厌恶、怀疑与憎恨。”

“除非……”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

“除非是同等级，甚至更高明的精神念师亲临现场，否则，绝无可能被发现！就算是武宗、武尊那等级数的强者，只要他们不是专修精神力，也只会觉得心烦气躁，根本找不到根源！”

周扒皮听得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哈腰。

“先生高明！高明啊！”

“这比直接派人去砸店，可高明太多了！”

鬼眼先生享受着这种愚昧者的崇拜，慢悠悠地说道：“砸店？那是蠢货才会用的最低级的手段。”

“真正的杀人，要诛心。”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看着一个蒸蒸日上的品牌，在莫名其妙中一点点衰败、腐烂，看着它的创始人从自信满满到自我怀疑，再到彻底崩溃……这种过程，难道不比一刀杀了他，有趣得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