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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归途如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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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走,走过小疙瘩和岩石族人筑成的防线。石巨人们单膝跪地,石拳重重捶胸,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燧石文明最高规格的迎王礼。

他走过水银族铺就的银白地毯,液态的族人微微起伏,像在行礼。

他走到林雪面前,女人把怀里那本厚厚的新阵图塞给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走过雷虎,汉子一拳砸在他肩上,砸得实实在在,然后一把抱住他,抱得骨头咯咯响。

最后,他停在玄知树下,停在婴儿面前。

蹲下身,平视。

叶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伸出右手:那只握刀的手,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触感温热,真实。

不是梦。

“长这么大了……”他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婴儿没说话。他伸出小手,掌心贴上叶凡的脸;摸过每一道伤疤的凹凸,摸过下巴扎手的胡茬,摸过眼底深藏的风霜。摸得很慢,很仔细,像在确认这个人的每一寸都真实存在。

然后,他向前一步,小小的手臂环住叶凡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爸爸。”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每个字都清晰:

“欢迎回家。”

叶凡浑身一颤。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儿子整个搂进怀里,搂得那么紧,紧得像要把错过的所有时光都挤进这一个拥抱里。他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没有眼泪掉下来;或许早已在路上流干了。但那种震颤,比任何哭声都撕心裂肺。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玄知树叶的沙沙声,只有篝火噼啪的轻响,只有不知谁压抑的抽泣。

许久,叶凡抬起头。

他抱着儿子站起来,转向这片他离开了太久、却一直拼命要回来的土地。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老的,少的,熟悉的,陌生的,人类的,异族的;最后落在红鲤的刀上,落在刀鞘顶端那两个字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把整个花园的气息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声音炸裂般响彻天地:

“我回来了!”

“从今天起;”

“这个家,咱们一起守!”

“谁来;”

“揍谁!”

最后两个字吼出的瞬间,他手中那把残破的刀骤然爆发出冲天的七彩光柱!光柱贯通天地,与婴儿胸口的七彩花共鸣震颤,与红鲤刀鞘上的光芒遥相呼应,与整座花园的地脉、阵图、所有生灵的存在共鸣!

那不是力量的炫耀。

是宣告。

向这个世界,向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眼睛,向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威胁宣告:

守护者,归位了。

欢呼声在这一刻轰然炸响!

不是整齐的口号,是乱七八糟的、带着哭腔和笑声的呐喊。人们涌上来,把叶凡和婴儿围在中间。老陈头挤进来,把那坛稠酒塞进叶凡怀里:“喝!今天必须喝完!”小疙瘩用石掌拍着他的背,拍得咚咚响。水银柱化作一道银色的虹桥,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营地中央。

花园活了。

真正地、彻底地活了。

像冻土逢春,万物勃发。

婴儿搂紧叶凡的脖子,眼泪终于滚下来,一颗颗砸进他衣领。但那眼泪是烫的,是甜的,像熬过漫长寒冬后尝到的第一口蜜。

叶凡抱着儿子,在人群簇拥下走向营地中央那堆最大的篝火。路过念园时,他停下脚步,看向那片长得过分旺盛的菜地。

然后他单膝跪地,左手按在泥土上。

掌心下,土地传来温暖的脉动;那是红鲤最后的存在,融进每一粒土里的生机。

“丫头,”叶凡轻声说,声音只有怀里的婴儿能听见,“我回来了。”

土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叹息又像笑的回应。

夜空中的裂缝开始缓缓闭合。

灰雾散去,符文之路暗淡,一切异象逐渐消隐。但在裂缝完全消失的前一瞬,婴儿清楚地看见;混沌深处,无数双眼睛的轮廓一闪而过。

没有敌意,没有贪婪,只有冰冷的、审视的、评估的目光。

像猎人在观察新出现的兽群。

像棋手在打量刚落下的棋子。

威胁从未离开,只是换了形式。

但婴儿不再害怕了。

他搂紧叶凡的脖子,看向裂缝消失后重新露出的星空。星空依旧,可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因为回家的路已经走完。

而守护的路;

此刻,才真正开始。

(第十一卷·暗流深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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