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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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与池秋莹在阴森古宅的走廊尽头，找到了一间相对完整的空房。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榻和一张歪斜的桌子。

林七夜眉头微蹙，显然对这样的环境不甚满意。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无声无息间，几道形态各异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晕染开来，悄然出现在房间内。

为首的是阿朱，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来自“精神病院”、擅长清洁整理的“神秘”。

“院长、院长夫人好！”

他们没有多说，开始清扫灰尘，擦拭家具，不到一分钟，房间虽然依旧古朴破旧，但已变得干净整洁，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阿朱对林七夜他们道别，随即与其他“神秘”一同悄然消散。

林七夜没有在意这些小插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池秋莹身上。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刀……”。

池秋莹迎着他的目光，心中纷乱。长安城的喧嚣、卫子夫的眼神……一切历历在目，却又恍如隔世。

她无法确定那短短几秒的意识抽离，是真实的时空穿越，还是那柄诡异古刀制造的、极端逼真的幻觉。

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了最关键的部分：

“我没事。只是……那刀有点邪门，碰到的时候，好像被电了一下，有点晕。”她选择了最简单的解释，也是最能让他安心的说法。

林七夜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紧了紧捧着她脸颊的手，然后缓缓松开，低声道：“没事就好。先休息吧，你脸色很不好。”

他拉着她走到那张刚被收拾干净的木榻边，没有多余的铺盖，林七夜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冰冷的榻上，然后不容分说地拉着池秋莹一起躺下。

他侧过身，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她的颈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用体温和怀抱为她驱赶寒意。

池秋莹没有抗拒，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屋外，隐约传来古原良树锻造的叮当声，规律而单调。屋内，只有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

池秋莹忽然在黑暗中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恍惚和悠远的感慨：“我们……好像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起了。”

从沧南市开始，到集训营，再到后来……

林七夜环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黑暗中，他的眼神骤然幽深晦暗，翻涌起压抑已久的痛楚与自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良久，林七夜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和无法释怀的沉重：

“你是奥林匹斯的神……高高在上，拥有永恒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守护大夏，有大夏神，有守夜人，有无数人在前赴后继……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献祭自己？”

这句话，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裂口，汹涌而出。

那场献祭，是他心底最深的梦魇，是他无数次惊醒的根源。

池秋莹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她轻轻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用微凉的指尖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触碰到一片湿意。

她的心猛地一揪。

“那是因为你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纷扰的清晰，“是你把我带到了沧南，让我认识了队长他们。我见你所见，感受你所感受。我也像你一样，喜欢沧南和大家。”

她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痕，语气平静而坦然：

“当时……我没有想太多。只是看着那座城市在消失，看着你在绝望中奋战……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失去了沧南，你会很伤心，会很难过。

我不想看那样。”

所以，她做了。用她所能想到的、最彻底的方式。

“唔……”

她的话音刚落，林七夜的吻便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和绝望的温柔，猛地覆了上来，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语。

这个吻并不温柔，林七夜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汲取她的气息，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等……等等……”池秋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好不容易才找到间隙，发出微弱的气音，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推不开那铁箍般的怀抱。

林七夜稍稍退开些许，却并未远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才渐渐平息。

林七夜的心跳，在相拥的静谧中，如同失控的鼓点，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仿佛连池秋莹都能听见。

一个念头，如同春日里破冰而出的第一缕嫩芽，不受控制地、带着令人心颤的暖意，钻入了他的脑海——

秋莹她……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我？

这个想法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将他心中的冰冷阴霾、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毁灭欲与黑化倾向，顷刻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仿佛整个世界都重新拥有了色彩和温度，连这阴森古宅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什么黑暗，什么毁灭，什么痛苦……在她可能也喜欢他的这个念头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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