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老三，自首吧！（2/2）

“杜良！杜良你他妈坑我！”霍允贤目眦欲裂，朝被押着往外走的杜良嘶吼。

杜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允贤被押出仓库，外面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

整个七号仓库区域被警车、缉私车辆、特警装甲车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警灯在夜色中疯狂旋转，将防波堤、海面、集装箱堆场全部染上不安的颜色。

至少上百名执法人员，各司其职，有的在封锁现场，有的在拍照取证，有的在押解他那些面如土色的手下。

而在警车包围圈的最外围，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洪叔，垂手肃立。

另一个，是霍老太。

老太太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外面罩着浅薄的黑呢大衣，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木拐杖。

海风吹乱了她银白的发丝，但她站得笔直。

昏黄的路灯光从霍老太头顶斜斜洒下，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分割出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霍允贤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妈……”他嘶哑地喊了一声。

霍老太缓缓抬起眼帘，目光穿透混乱的警灯和人群，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太过复杂，有痛心，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深重的、近乎要压垮人的疲惫。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缉私局官员走到霍老太面前，低声交谈了几句。

霍老太点了点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被押解的霍允贤走来。

警察略微松开钳制，但依旧左右架着霍允贤的手臂。

母子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海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咸腥和夏日的凉爽。

远处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声，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老三。”霍老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自首吧。”

霍允贤嘴唇颤抖，“妈……我没有，是他们陷害我……”

“夹层里的东西，我暗中调查过了。”霍老太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冰刺，凿进霍允贤心里，“那不是建材，是严格管制的高强度特种合金，可以用于制造很多不该造的东西。走私这个，数额还这么大，够你把牢底坐穿，甚至……”

她没说完，但霍允贤听懂了。

甚至，够死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霍允贤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求饶，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首，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配合调查。”霍老太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昏光下，霍允贤能看清她眼角深刻的皱纹和泛红的眼眶。

“妈去找最好的律师，去求那些还卖我几分薄面的老关系……争取判个无期，哪怕死缓，总有出来的那天。”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甚至算得上柔和，像一个母亲在哄劝迷途的孩子。

霍允贤怔怔地看着她。

无期？死缓？

“不……”霍允贤摇着头，踉跄着后退，“我不要坐牢，妈，我不能坐牢！进去了我就完了，霍允呈会弄死我的！老二他……他一直在看着我，他不会放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