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1/2）

晨曦像一柄锋利的长剑，劈开了西南边境丛林的浓墨夜色。鱼肚白的天光漫过连绵的山峦，洒在布满弹孔和血迹的废弃哨卡上，将昨夜的厮杀与血腥，一点点冲刷成了带着泥土腥气的平静。

林辰靠在哨卡斑驳的墙壁上，任由山风拂过脸颊，吹散额头上的冷汗。他的左肩缠着绷带，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纱布，那是昨夜蝰蛇那一枪留下的印记。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却格外清明，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嘴角的那抹释然，还未完全褪去。

“头儿，老鬼带着缉毒队的人到了，就在山口那边。”猴子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清单，“清点完毕，一共击毙毒贩二十三人，缴获高纯度海洛因三十五公斤，制式武器十七件，还有……”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还有两具雇佣兵的尸体，手腕上都有蝰蛇刺青，身份暂时查不出来，看装备和身手，不像是蝰蛇的嫡系。”

林辰的眉头微微一蹙，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纸张上的字迹潦草，却条理清晰，每一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他的指尖划过“三十五公斤海洛因”那一行，眸色沉了沉。

蝰蛇这次带的货，比老鬼得到的情报里多了整整十公斤。这意味着，要么是情报出了纰漏，要么是蝰蛇还有后手，只是没来得及动用，就已经折在了这里。

“让老鬼的人把毒品和武器都拉走，尸体全部运回去做DNA比对，尤其是那两个陌生雇佣兵。”林辰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让胖子带人仔细搜查哨卡周围三公里的范围，我怀疑蝰蛇在这里藏了后手，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收到。”猴子应声转身，刚走两步，又被林辰叫住了。

“等等。”林辰的目光落在哨卡里面那片散落的白色粉末上，“那些散落的毒品，全部用火烧掉，一点都别留。还有，通知当地的边防部队，加强这一带的巡逻，防止有漏网之鱼。”

“明白。”猴子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林辰缓缓站直身体，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咬了咬牙，没有吭声。五年的执念，在昨夜蝰蛇倒地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边境线上的毒贩，就像割不完的韭菜，倒了一个蝰蛇，还会有下一个“眼镜蛇”、“响尾蛇”冒出来。

他掏出兜里的烟盒，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烟。他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轻轻咬着烟嘴，目光望向丛林深处。那里，是他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地方，也是他无数战友留下过青春和热血的地方。

“林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林辰转过身，看到老鬼穿着一身缉毒警的制服，快步走了过来。老鬼的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比三年前深了许多，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老鬼。”林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肩上，眉头皱了起来，“又受伤了？你这小子，都退役了，还这么拼命干什么？”

林辰笑了笑，没有回答。有些事，不是一句“退役了”就能放下的。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烙印，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褪色。

“蝰蛇的尸体，我让人抬回去了。”老鬼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五年了，这颗毒瘤，终于被你拔掉了。当年的事，总算有了个交代。”

提到当年的事，林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想起了躺在军区医院里的副队长，想起了他那双再也站不起来的腿，想起了他笑着说“下辈子还跟你一起当兵”的样子。

“交代？”林辰轻轻摇了摇头，“副队长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蝰蛇死了，可那些牺牲的战友，再也回不来了。”

老鬼沉默了。他知道林辰心里的痛，也知道这份痛，会伴随他一辈子。当年的猎毒行动，他也在场，亲眼看到副队长为了掩护队友，被蝰蛇的人打断了双腿。那一幕，成了所有人心里的一道疤。

“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老鬼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在蝰蛇的随身公文包里，发现了一份加密文件。技术科的人连夜破译，发现里面是一份名单，还有一张汇款单。”

林辰的眼神一凛：“名单？什么名单？”

“是国内一些商人的名单。”老鬼压低了声音，“那些商人，都和境外的贩毒集团有勾结。蝰蛇这次借道我国边境，就是得到了他们的帮助。还有那张汇款单，汇款人是一个叫‘财神’的人，汇了足足五百万美金到蝰蛇的账户里。”

“财神？”林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应该听过。”老鬼看出了他的疑惑，“三年前，你退役的时候，狼牙特战队曾经追查过一个代号‘财神’的幕后黑手。这个人，是多个跨国贩毒集团的金主，手里掌握着庞大的资金链，行踪诡秘，一直没有被抓住。”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他之所以退役，除了因为副队长的事心灰意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追查“财神”的行动失败了。当时，他们已经锁定了“财神”的大致位置，可最后关头，却被对方逃脱了，还牺牲了三名队员。

从那以后，“财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没想到，时隔三年，这个名字，竟然会从蝰蛇的公文包里冒出来。

“这份名单，还有汇款单，现在在哪里？”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在技术科。”老鬼说道，“不过，我已经把复印件带过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辰，“你看看吧。这份名单上的商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涉及的产业遍布全国。想要动他们，不容易。”

林辰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的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公司名称和联系方式。还有那张汇款单的复印件，上面清晰地印着“财神”两个字，以及五百万美金的汇款金额。

林辰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当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赵天雄？”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在名单上？”

赵天雄，天雄集团的董事长，国内着名的慈善家。三年前，林辰退役的时候，还参加过他举办的慈善晚宴。当时，赵天雄捐了一个亿，用于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商人，没想到，他竟然和贩毒集团有勾结。

“人心隔肚皮啊。”老鬼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慈善家，背地里竟然是贩毒集团的保护伞。这份名单上的人，个个都披着光鲜亮丽的外衣，可骨子里，却肮脏不堪。”

林辰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心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这些人，用毒品赚着肮脏的钱，却又披着慈善家的外衣，享受着世人的赞誉。这种人，比蝰蛇更可恶。

“老鬼，这份名单，我要了。”林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财神’的账，我还没算完。这些人，我也不会放过。”

老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不过，你要小心。这些人，势力庞大，背后牵扯的利益链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我知道。”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林辰，从来不怕事。当年，我能追得蝰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现在，我就能把‘财神’和这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胖子急促的声音：“头儿！不好了！我们在哨卡东侧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个秘密仓库！里面有大量的军火，还有……还有一个活人！”

林辰和老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活人？什么活人？”林辰连忙问道。

“是个女人！”胖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身上没有受伤。我们问她是谁，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哭。”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蝰蛇的秘密仓库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

“我们马上过去。”林辰说完，把文件夹揣进兜里，对老鬼说道，“走，去看看。”

老鬼点了点头，两人快步朝着哨卡东侧的山洞走去。

山洞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胖子带着几个队员守在洞口，看到林辰和老鬼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头儿，老鬼警官。”胖子指了指山洞里面，“人就在里面。我们检查了仓库里的军火，全是最新式的突击步枪和手榴弹，还有几枚火箭弹。看型号，应该是境外某国的军用装备。”

林辰的眼神愈发凝重。蝰蛇一个毒贩，怎么会有这么多先进的军火？这背后，肯定有“财神”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仓库的角落里，堆放着一排排的军火箱。而在仓库的正中央，一个年轻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

当女人看到林辰走进来的时候，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惊恐，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扯掉了她嘴里的布条。

女人咳嗽了几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辰，声音颤抖地说道：“救……救我……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林辰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可女人的眼神里，只有恐惧和无助，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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