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归去,亦或是留下?(2/2)
“路明非最后————要我活著把你们都带回灯塔。”
马克说话时抬起头,似乎想掩盖某些情绪,但再冰还是看到了他眼角的泪花“难道我要再带著你们回去送死吗”
墨城沉默了,他当时並不在现场,但也可以想像出面对君王级噬极兽时,那惨烈的战况。
是的,营救路明非这件事,根本就不现实。
这已经不是三大法则和生命公式怎么判断的事了,而是他们即便倾巢而出,也没这个能力。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原本墨城一直都以为自己知道末日是怎样的,可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身边的好朋友也是会死的。
路明非作为主牌猎荒者也曾光芒万丈,但他还是会死。
在这末日里,没有人能做永远的常胜將军,终有一死。
那些抓住墨城的猎荒者都鬆开了手,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整备大厅,像是一个发条快要用尽的人偶。
他走向餐厅,即便对面再也不会坐著那个跟他对讲烂俗笑话的兄弟。
飞雪靠在墙边,看著墨城离开的背影,抱胸的手,在手臂上掐出深深的痕跡o
此时此刻,城主的书房內,也正在进行一场爭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嘉利博士拍著桌子,神情愤怒,“你知道他是怎样的瑰宝吗!我对他的研究了解,尚且不足百分之一!而他已经展现出了神跡般的能力!”
摩根揉著眉心,他此时也是头疼万分,他本以为像马克和路明非这种被克罗————
托预言过的存在,身上本应有天命”一般的眷顾。
毕竟克罗托的算力足够,是可以看到未来的,而一个会在下地行动中阵亡的孩子,绝不值得克罗托特意预言一番。
所以儘管这次的行动凶险万分,他也没想到路明非会死在
“嘉利,你知道这根本不现实。”
摩根说道,“如果他死了,那必然已经化作肉土,对你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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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肉土,他也是不一样的肉土!”
嘉利博士语气冷酷。
“你也不用那么著急,事情或许跟大家想像的都不一样。”
摩根思索了下说道,“路明非可能还活著,活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什么意思”
嘉利总觉得眼前这个老东西有什么事瞒著自己。
摩根確实有些事不方便跟嘉利明说,因为按照他老师立下的规矩,克罗托的秘密是只有城主才能知道的。
即便嘉利是他们的首席研究员,也不知道克罗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嘉利还一直以为克罗托是个算力矩阵呢。
“你真想知道”
摩根看著嘉利,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嘉利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作为灯塔的生態医疗的管理者,应该有知情权。”
十分钟后,嘉利站在克罗托大脑前,“天吶————摩根,你们究竟,在灯塔上还藏了多少秘密!”
“这是我老师从地面带上来的,我对它的了解也不多,但它的算力帮助灯塔度过了数次劫难。”
摩根说道,“而路明非,是它预言过的对象,所以我认为他不应该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那马克呢也是它算过的吗”
嘉利博士头脑十分灵活,立马抓住了重点。
“是这样没错。”
摩根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嘉利,“收起你的想法,之前事已经证明了外力干预,未必会有好下场,我希望马克能自然成长。”
嘉利皱了皱眉,语气嘲讽,“自然成长如果放养路明非,他在第一次下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马克还没来过我的生態研究所,就已经是猎荒者队长,你难道不想看看他真正的潜力吗”
“嘉利。”
摩根眼神严肃的看著嘉利博士,这一刻,这个年迈的老人身上发散出的气势,才像是灯塔的城主,末日中杀伐果决的领导者。
嘉利沉默了几秒,隨后抬起双手道:“好吧,我不动马克。”
摩根见嘉利妥协,才点了点头,“我听说在灯塔下坠前,路明非被安排去晨曦大厅进行繁育任务了,以你的权限,应该可以查到他的对象是谁。”
嘉利闻言眼前一亮,“你不早说!”
说罢,她也顾不上跟摩根弯弯绕绕了,直接冲了出去,她要赶快找到那名跟路明非执行繁育任务的女上民。
就算是她没有中標,现在才过去一天,肯定也还有残留,她得保留下路明非的重要基因样本!
光影会,会首办公室內。
“废物!”
查尔斯將一个来自旧时代的,稀有的花瓶打碎。
花瓶砸在梵律面前,破碎的瓷片划破了她的丝质长裙,白皙的腿上殷红的液体滴落。
她头也不敢抬,只是跪坐在那的时候,双手紧紧抓住前面的裙角。
“一个小时,足足一个小时!”
查尔斯怒声道,“你连路明非都搞不定!”
他从上首位走下来,俯身伸手,抓住梵律的下巴,强迫她將脸抬起来,看著那张泪痕遍布的脸,“这不是也挺精美的吗。”
话语中,像是在点评一件瓷器。
可他刚刚就打碎了一件瓷器。
“会首大人————属下无能————愿受责罚。”
梵律声音颤抖,她知道在灯塔上,做为替代司法部的光影会,有著怎样通天的执法权。
“真应该让你多读几遍繁育手册的————”
查尔斯手上发力,將梵律的脸捏的变形,“你知道路明非的能力是什么吗
他有著能治疗濒死之人的神跡,那本是光影之主赐下的力量,应该归我掌控!”
查尔斯也是在今天上午才知道的,因为路明非死了,梵蒂在一名猎荒者那里,得到了具体的情报。
正因为路明非死了,那名猎荒者才会开口,也正因为路明非死了,查尔斯才会如此暴怒。
外人可能会低估他的野心,他不是那种会在知道路明非能力后就要致路明非於死地的人,他只会想办法將路明非拉到他的阵营来,让路明非受他掌控。
如果路明非不受掌控,他还可以让路明非生下拥有同样能力的孩子,从小培养就好————就像他父亲培养他一般。
可现在路明非死了,梵律却没完成她的任务!
“做为荷光者,你本应为光影之主献身,排除万难也要完成你的任务————”
查尔斯声音低沉,“何况你的任务是如此简单!”
梵律低著头,耳畔不断传来查尔斯的声音,感受著左侧大狗的视线,以及右边梵蒂那或冷漠或可怜的目光。
她忽然想起了路明非说的话,鬼使神差的,她抓住了查尔斯的手,將那只抓著自己脸的手移开,“会首大人,我愿受责罚,即日起就不再是荷光者了。”
查尔斯愣了下,显然没预料到这个一向柔弱好掌控的姑娘,竟然敢辞职那可是荷光者啊,光影会在他之下,拥有最高执法权的存在,她竟然愿意放弃这样的职位
路明非尚且不知道灯塔上的风起云涌,他现在开始相信白老板的话了。
对方说会让自己经歷刻骨铭心的痛,那不是说著玩的。
砰—
路明非被一脚踹出七八米远,撞在广场上边的大树上,大树都抖了三抖。
他险些被踹的背过气去,揉著胸口道:“老登,你是真想踹死我啊。”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龙骨村的乌兰敖登,主管归源体训,路明非觉得对方乾的活跟埃隆教官差不多,但这揍人的力道,可狠多了。
因为白老板在把他丟到这儿的时候,跟眼前的老登说了,“这傢伙算半个觉醒者,能力是自愈,给我使劲儿操练他。”
路明非以为自己留在这儿是修仙的,但没想到是在这儿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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