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零重天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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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根壁向两边退去,头顶变高了,脚下变宽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空洞里,空洞的壁上是密密麻麻的树根,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央,有一条根,很粗,比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根都粗。
根是金色的,发着光,从空洞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神钰君看着那条金色的根,手指在书页上发抖。“这是……女娲种的那条根。”
林奕走到金色的根前面,伸出手,按在根上。
根很暖,和手心里的土一样暖。
掌心的轮盘转了一下,光从纹路里溢出来,顺着根的纹理流淌。
根亮了,整条根都亮了,金色的光在根里流动,从这头流向那头,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远处,根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亮,很暖,像太阳。
武朗看着那道光。“那是……天寰之路的入口?”
林奕摇头。
他看着那道光,看着光里模糊的轮廓。
轮廓像一座山,像一条河,像一座城。
像他见过一万次的东西。
“那是家。”
他迈步走上了金色的根。
金色的根在脚下延伸,像一条凝固的河。
根的表面很光滑,踩上去不滑,反而有一种微微的粘性,像踩在刚下过雨的泥土上。
林奕走在最前面,掌心的轮盘在发光,光和根里的金色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走了很久。
没有声音。
没有虫子的叫声,没有树根壁上的低语,没有任何东西在追他们。
通道里安静得像坟墓。
但这种安静不是死寂,是另一种安静——像一个人在屏住呼吸,等什么事情发生。
武朗走在林奕后面,大锤已经不拖在地上了,扛在肩上。
他的呼吸很重,胸腔一起一伏的,像风箱。“林奕,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有点不对?”
林奕没有回头。“哪里不对?”
武朗想了想。“太安静了。天机老人说这条根是女娲种的,三千三百万年没人走过。那这条路应该是荒的,死的,什么都没有的。但现在……”
他没有说完。
但现在这条路是活的。
根里的金色在流动,从他们脚下流向远方,像血液在血管里流。
而且越往前走,金色越亮,流动越快。
根的表面也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光滑的树皮,而是某种更细腻的东西,像皮肤,像有毛孔的皮肤。
刘君蹲下来摸了一下根的表面,然后迅速把手缩回来。“是热的。有体温。”
神钰君翻开书,但书页在无风自动,哗哗地响,停不下来。
她用力按住书页,手指在发抖。“上古神族的记载里,提到过一种东西——活路。就是用活着的生物做成的路。不是建造的,是生长的。像种树一样种下去,等它长成。这条路……是活的。”
武朗咽了一口口水。“活的?什么活的?”
神钰君摇头。“不知道。但能长三千三百万年不死的东西,至少是尊神级。”
林奕继续往前走。
不是不怕,是不能停。
身后的通道里虽然安静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虫子没有退,它们就在某个地方等着,等他们回头,等他们犹豫,等他们停下。
母体在黑暗中睁着没有眼睛的眼睛,看着他们。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通道忽然开阔了。
树根壁向两边退去,头顶变高了,脚下的根也变宽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像一座地下殿堂。
殿堂的穹顶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只有金色的根从穹顶上垂下来,一根一根的,像钟乳石。
殿堂的中央,有一扇门。
门不大,只有两人高。
但门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停住了。
不是石头做的,不是木头做的,不是金属做的。
门是玉的。
白色的玉,温润的,半透明的,像凝固的月光。
门上刻着花纹,不是符文,是花纹——云纹、水纹、山纹。
还有字。
不是这个世界的字,是方块字。
林奕看着那些字,心跳停了。
“女娲造人。”
“伏羲画卦。”
“盘古开天。”
“神农尝草。”
每一个词都是一段故事。
他从小学过的故事,在课本上看过的故事,在电视里听过的故事。
他一直以为那是神话,是传说,是古人编出来哄孩子的。
但它们刻在这里,刻在一扇三千三百万年前的玉门上,刻在一重天寰的尽头,刻在一条活的根的最末端。
武朗看着那些字,张着嘴。“这……这是什么字?”
神钰君推了推眼镜,手指在书页上划,但她划不到任何记录。“这不是一重天寰的文字。也不是二重天寰的。这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了门最上面的四个字。
“零重天寰。”
武朗的声音在发抖。“零重天寰?那不是……地球?”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
门是关着的,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那些字和花纹。
但门缝里有光透出来,很亮,很暖,像黄昏时的阳光。
林奕走到门前,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很暖,和手心里的土一样暖。
掌心的轮盘转了一下,光从纹路里溢出来,顺着门上的字流淌。
那些字亮了,一个一个地亮,像被点燃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