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原料危机（2/2）
原料危机暂时解除，百草堂被查封的药材按市价拍卖。沈清鸢趁机买回了大部分所需的原料。
然而，就在她以为风波已经平息时，新的危机又出现了。
这天清晨，清鸢阁总店刚开门，便冲进来一群气势汹汹的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
“叫你们东家出来！”汉子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屏风。
林叔急忙上前：“这位客官，有何贵干？”
“贵干？”汉子冷笑一声，“我妹妹用了你们的东西，脸都烂了！今日不给个说法，我就砸了你们这黑店！”
他身后，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低声啜泣。当女子摘下帷帽时，围观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整张脸布满脓疮，惨不忍睹。
林叔脸色大变：“这...这位姑娘用的可是清鸢阁的正品？”
“当然是！”汉子从怀中掏出一盒玉容霜摔在地上，“就是从你们这里买的！我妹妹用了三天就成了这样，你们这害人的东西！”
店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沈清鸢闻讯赶来，看到那女子的脸，心中也是一惊。她捡起地上的玉容霜，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假货——包装粗糙，膏体质地也不对。
“这位大哥，这并非本店的正品。”沈清鸢冷静地说，“是有人仿制的假货。”
“放屁！”汉子怒吼，“就是你们店卖的！我妹妹亲自来买的！”
“那请问是何时购买的？哪位伙计接待的？可有票据？”
汉子一愣，支支吾吾地说：“就...就上个月，伙计不记得了，票据丢了...”
“清鸢阁所有销售都有记录。”沈清鸢转身吩咐，“林叔，去取这两个月的销售账本。”
账本很快取来了。沈清鸢仔细翻看后，摇了摇头：“上个月所有购买玉容霜的客人中，并无这位姑娘。”
“你...你篡改账本！”汉子恼羞成怒，“兄弟们，给我砸！”
家丁们一拥而上。店内伙计连忙阻拦，但对方人多势众，眼看就要打砸起来。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萧煜带着一队侍卫赶到，瞬间控制住了局面。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闹事！”萧煜目光如刀，“统统拿下！”
汉子见状，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沈清鸢：“都是你这妖女害的！”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匕首就要刺中沈清鸢，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噗嗤——”
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清鸢瞪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萧煜。他的左肩被匕首刺中，鲜血迅速染红了玄色衣袍。
“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汉子制服。萧煜却摆摆手，咬牙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
“我没事。”他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先...先处理这里...”
话未说完，人已软倒。
“快传太医！”沈清鸢扶住他，声音发颤。
整个清鸢阁乱作一团。那汉子被押送官府，闹事者作鸟兽散。而萧煜被紧急送往王府救治。
太医诊治后确认，匕首刺入不深，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需静养半月。
沈清鸢守在萧煜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今日若非他挡那一刀，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清鸢...”萧煜缓缓睁开眼。
“殿下别动。”沈清鸢连忙按住他，“伤口刚包扎好。”
“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鸢眼眶微红，“殿下为何要替我挡这一刀？”挡那一刀？太危险了...”
萧煜虚弱地笑了笑：“总不能...看着你受伤...”
沈清鸢心中一颤，握紧他的手：“殿下...”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沈县主，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召您即刻入宫。”
沈清鸢心头一紧。萧煜受伤的事，竟这么快就传到宫里了？
“去吧。”萧煜轻声道，“母后那边...我去解释。”
坤宁宫内，皇后脸色铁青。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有人敢行刺皇子！”皇后怒不可遏，“刘大人，你这京兆尹是怎么当的？！”
刘大人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臣失职，臣罪该万死...”
“那刺客审问得如何了？”
“回娘娘，那汉子名叫张猛，是个泼皮无赖。他坚称是为妹妹报仇，但经查证，他并无妹妹，那女子是他花钱雇来的。”
“雇来的？”皇后冷笑，“一个泼皮，哪来的钱雇人？背后指使者是谁？！”
“这...他嘴硬得很，用刑也不肯招供...”
“不肯招？”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用重刑！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沈清鸢垂首站在一旁，心中清楚，此事绝不简单。张猛明显是被人收买，故意来行刺闹事。目标或许是她，或许是萧煜，又或者...一箭双雕。
“沈县主，”皇后看向她，“此事因你而起，你有什么话说？”
沈清鸢跪地：“臣女有罪，连累三殿下受伤...”
“本宫不是要问罪。”皇后打断她，“本宫是想知道，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让对方如此恨你入骨？”
沈清鸢沉默片刻：“臣女不知。”
“不知？”皇后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是真不知，还是不敢说？”
沈清鸢抬头，直视皇后：“臣女经商数年，得罪的人不少。但敢用这种手段的...臣女实在想不出。”
皇后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罢了，你起来吧。老三的伤势如何？”
“太医说未伤及要害，但需静养半月。”
“那就让他好好养伤。”皇后坐回主位，“至于你...从今日起，出入多带护卫。本宫会调一队禁军暗中保护你。”
“谢娘娘恩典。”
从坤宁宫出来，沈清鸢心情沉重。皇后的保护固然是好事，却也意味着，她的处境已经危险到需要禁军保护的地步了。
回到王府，萧煜已经睡下。沈清鸢守在床边，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为了她挡刀，为了她在朝堂上周旋，为了她得罪太子...他图什么？
只是盟友吗？
沈清鸢不敢深想。
夜深了，她趴在床边渐渐睡去。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清鸢...”萧煜的声音很轻，“这条路，我会陪你走下去...”
她以为是在做梦。
而在京城另一处隐秘的宅院中，几个人正在密谋。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黑暗中，一个声音怒骂。
“大人息怒，谁能想到三皇子会替她挡刀...”
“现在老三受伤，皇后震怒，此事已经闹大了。”另一个声音道，“太子殿下很生气，说你们打草惊蛇。”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
沉默良久，那个声音缓缓道：“先按兵不动。等风声过了...再找机会。沈清鸢必须除掉，但这次，要做得更干净。”
窗外，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跃上墙头，绿幽幽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
风暴，暂时平息，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