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帝俊被鸿钧拒之门外(2/2)
帝俊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殿外那被星阵辉光笼罩的苍穹,深邃难测:“尔等各司其职,稳住阵脚。朕……需往紫霄宫一行。”
紫霄宫!
眾妖圣心神一震。道祖鸿钧合身天道,高居紫霄宫,非量劫不起尘心。陛下此去,是想向道祖陈情求道祖主持公道亦或……求问天机,寻觅一线生机
“陛下,道祖他……”鬼车欲言又止。谁都知道,自道祖合道后,紫霄宫大门常年紧闭,非有缘法或天道大变,绝不轻开。巫妖之爭虽烈,但在道祖眼中,或许仍是天道运转一环,未必会插手。
“朕自有分寸。”帝俊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天庭诸事,就拜託太……
原本帝俊想说太一的,但是想了想,太一的性格,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又看了看,在场的妖族高层,也只能深深嘆了口气自从伏羲走了以后,妖族真的可以说的上是可用之材的少之又少,都是一些杀才……。
哎!最终没有办法帝俊只能让几位妖圣,一同管理妖族。
言罢,帝俊身上帝袍光芒流转,一步踏出,已消失在凌霄宝殿之中。唯有那残留的、混合著疲惫、不甘与一丝渺茫希望的帝王气息,久久不散。
……
三十三天外,混沌汹涌,地水火风肆虐,非大神通者不可渡。寻常金仙至此,顷刻间便会被混沌之气同化,魂飞魄散。即便是大罗、准圣,也需小心翼翼,祭起灵宝护身,方能艰难前行。
帝俊头顶浮现河图洛书虚影,道道玄奥轨跡流转,化为光罩护住周身,將肆虐的混沌之气排开。他面色沉凝,眼中金光坚定,朝著冥冥中感应的方向疾驰。紫霄宫位於混沌深处,方位縹緲,非有缘不得其门而入。帝俊身为天帝,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与紫霄宫自有微弱感应。
不知在混沌中穿行了多久,眼前依旧是一片永恆的混乱与虚无。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最原始的暴虐能量。帝俊的心,也如同这周遭环境,越发沉重。河图洛书推演天机,此刻却只觉前方一片模糊,紫霄宫的感应时断时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刻意遮掩。
“老师……”帝俊心中默念。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被鸿钧收为弟子,那也是因为自己对鸿钧有用,只是鸿钧达成目標的一个棋子而已,帝俊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事情做错了,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一定要有用否则也只是一个隨时都可能被放弃的一枚棋子。
终於,在混沌的某个不可言说的“点”上,一点微弱的紫光浮现。那紫光初时如豆,隨即迅速扩大,化作一座古朴、恢弘、仿佛承载著洪荒天道至理的道宫虚影。宫门紧闭,上悬“紫霄宫”三字道文,每一个笔画都似乎由无数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看上一眼便令人元神悸动,仿佛要沉溺於无尽道海。
紫霄宫到了!
帝俊精神一振,整理衣冠,压下心中翻腾的诸般情绪,行至宫门前,躬身深深一礼,声音以法力送出,清晰而不失恭敬:“弟子帝俊,拜见老师。今洪荒有变,妖族遭厄,天庭动盪,关乎天道秩序,学生愚钝,难辨前路,特来恳请老师慈悲,指点迷津!”
声音传入紫霄宫,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那紧闭的宫门纹丝不动,唯有门楣上“紫霄宫”三个道文流转著淡漠的紫光,仿佛亘古如此,漠视一切。
帝俊等待片刻,心中微沉,再次提高声音,將巫族如何窥破“屠巫剑”之谋、如何大肆报復、洪荒杀劫將起、恐波及万灵、动摇天地根基等事,简明扼要陈述一遍,言辞恳切,最后道:“……学生自知或有行事偏激之处,然皆为妖族生存,为维护天庭正统。今事急矣,伏乞老师垂怜,开启宫门,容学生当面稟陈,或示下一言半语,以定乾坤!”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紫霄宫静静矗立於混沌中,宛如一块冰冷的混沌巨石,对宫门外这位统御洪荒星空的天帝,对那关乎亿万万生灵命运的急迫陈情,无动於衷。
紫霄宫前,混沌无垠。
帝俊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態,玄天帝袍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河图洛书所化的光罩流转不息,將周遭足以湮灭大罗的暴虐能量隔绝在外。他那张平日里威严如日、令洪荒万灵俯首的天帝面容,此刻却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卑微的执著。
没有回应。
帝俊维持著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百年,在混沌中几乎失去了意义,却又格外漫长。他看不见日月轮转,听不到万物生息,只有永恆的混沌呼啸,以及宫门那冰冷沉默的压迫。
百年间,帝俊的心绪从最初的急切、恳求,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又在麻木深处,翻涌著不甘、愤怒、困惑,乃至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对妖族前路的恐惧,对巫族报復的恐惧,对那位高臥九重天、合身天道的老师真正態度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与太一自太阳星中化形,怀抱先天至宝混沌钟与河图洛书,立天庭,统星海,收万妖,欲效仿上古妖皇,统御洪荒,建立无上秩序。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巫族虽强,不过是一群只知蛮力的莽夫,如何能与天命所归、执掌周天星辰的妖族抗衡
可如今呢伏羲出走,女媧疏离,十大妖圣虽勇却少谋断。炼製屠巫剑本是绝杀之策,却阴差阳错被玄宝窥破,引来巫族雷霆报復,损兵折將,计划濒临破產。更可悲的是,自己这位天帝,竟要跪在老师宫门前,苦求一句渺茫的指点。
“老师……妖族这枚棋子真的已经无用了吗”帝俊心中喃喃,这个念头百年间反覆啃噬著他的道心。他想起道祖分宝崖上赐下灵宝,想起紫霄宫中三次讲道,想起自己创立妖族……难道一切,都只是为了某种平衡,或者说是“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