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死念的痕跡(2/2)
一阵尘土飞扬,男人声势不小,盪起了庭院內的一片尘土。
中年男人站在房子的阴影里,夕阳照不到他。他的脸部隱没在暗处,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手中握著一个东西——罗盘。
那是一个古旧的铜製罗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花纹。罗盘的指针正对准尼洛,在微微颤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罗盘散发著念。
尼洛能感觉到,那是某种“鑑定”或“判断”类的念能力道具。
男人的念在涌动。
不是狂暴的外放,而是克制的、压抑的、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这是高手的做法——不浪费念,不展示底牌,但威胁性十足。
空气凝固了。
杂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的海浪依然在拍打礁石,但这个院子里,时间仿佛停止了。
尼洛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摆出战斗姿態。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杀意——那是真实的、压抑的、隨时会爆发的杀意。
“你是什么人”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窥探我家”
尼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观察对方。
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脸颊消瘦,颧骨突出,眼眶深陷布满血丝。头髮凌乱,有些花白。手指修长但微微颤抖——长期疲劳和精神压力的跡象。
但他的站姿很稳,重心压得很低,隨时可以爆发。
念能力者,而且不弱。
尼洛做出判断。
“我没有恶意。”尼洛开口,声音平静。
他保持著中立的姿態,双手微微张开,掌心向外——这是表示“我没有武器”的国际通用姿势。
“我只是感知到了不寻常的死念。”
男人的眼睛眯起来:“死念”
罗盘的指针颤动得更厉害了,发出的嗡嗡声也更响。
“你是猎人”男人的声音更冷,“还是来看热闹的念能力者”
他向前迈了一步。
念的压迫感瞬间增强。
尼洛感觉到皮肤上传来刺痛——那是高浓度念对身体的直接压迫。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
“如果是后者...”男人的声音像刀刃,“请立刻离开。”
“如果是前者...”
他顿了顿,罗盘在手中旋转了一圈。
“那就更应该离开。”
“这里的事,不是普通猎人能处理的。”
尼洛的呼吸变得沉重。
对方的念压得很有技巧——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精准地压迫要害:喉咙、心臟、太阳穴。这需要极高的念力控制。
“唔......说到我是什么人么......”
尼洛想了想,还是打算亮出身份,他又不是来杀人灭口的。虽然现在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眼前这人明显是个可以交流的。
尼洛正將手伸进上衣的內部口袋的时候,就感觉到对面的男人的念瞬间暴涨。
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尼洛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衝脑门。汗毛根根竖起,心臟狂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危险!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男人的脸从阴影中露出来,夕阳的余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扭曲的、布满疯狂的脸。
“如果你敢伤害她...”
他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为了保护他的女儿,他可以付出一切。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尼洛没有释放敌意,反而后退了一步。
他掏出卡片並没有递出去,而是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不是敌人。”他平静地说。
然后將手中卡片的正面面向对面的男人,这种精致的卡片就这种时候最管用。
当人面拿出一张一眼就价值不菲的身份卡,无论你想干什么,都要先看清楚对面到底是什么人,然后再说其他。
对面的男人杀意略微消退,开始仔细打量尼洛手中的卡片。
“【v5特级灾害评估与安全顾问】”
v5在猎人世界,绝对是超越猎人协会的顶级招牌。这个身份可是比兜里的另一张猎人协会的身份卡好用太多了。
看清楚了尼洛手中的身份卡。
男人身上的杀气就像退潮一样,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男人盯著那张卡片,眼神从疯狂变为复杂。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中的罗盘停止了旋转。指针缓缓转动,指向一个中立的方向——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安全顾问...”男人重复著这个词。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丝...希望
不,更像是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沉默了很久。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
“虽然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卡片,但我还是希望你或许能有些办法。”
他看了看二楼的窗户,又看了看尼洛。
窗帘还在风中飘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也许...”他的声音很轻,“也许你能帮我。”
“或者至少...”
他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能理解我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
尼洛收起执照。
“我可以尝试。”他诚实地说,“但我不保证能帮上忙。”
“念能力的案例千奇百怪,有些根本无解。”
男人点点头:“我知道。”
他收起罗盘,將其放回怀中。念的涌动平息了,但警惕依然存在。
“进来吧,”他转身,走向房子的侧门,“既然你都看到了。”
他推开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但我警告你...”
“不要试图伤害她。”
“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小镇。”
声音很平静,但尼洛能听出里面的决心。
“先看看她的情况再说吧。”尼洛跟在他身后。
两人这次走到別墅的正门前面,重新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女儿身上发生的事...”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
“可能是你见过最特殊的念能力案例。”
尼洛跨过门槛。
老旧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霉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焚香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窗台上的向日葵在夜色中依然金黄,即使看不见太阳,也依然朝著西方。
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说:
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要相信光明。
门“吱呀”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光。
尼洛走进了这个故事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