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戏里那个男人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2/2)
波姬想了想。“演……男主角的妹妹!”
莫妮卡笑了。“你哪里像他妹妹?”
波姬理直气壮。“我像!我们都好看!”
大家都笑了。
晚上,沈易回到庄园。
客厅里亮着灯,但没有人。
餐厅的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阿易哥,我们先吃了,你回来自己热一下。——惠敏”他笑了,把纸条收进口袋里。
他走上楼梯,经过琴房时,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
他推开门。明菜坐在钢琴前,背对着他,正在弹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曲子。
旋律很慢,很轻,像是在月光下流淌的河。
他没有出声,只是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听。
曲子结束了。明菜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动。
“沈先生?”她轻声问。
沈易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明菜转过身。“您的脚步声,我认得。”她的脸微微红了,“每次您经过琴房,都会停一下。我都听见了。”
沈易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这首曲子,叫什么?”
明菜低下头。“没有名字。是我自己写的。”
沈易看着她。“写给谁的?”
明菜的脸更红了。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指放回琴键上,又开始弹那首曲子。
这一次,沈易听出来了——那是他在伦敦的那些日子,她在庄园里等他回来。
那是他在书房里工作到深夜,她经过门口时放轻的脚步声。
那是今天早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曲子弹完了。明菜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写给您。”
沈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很好听。”
明菜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没有抽回去。“真的吗?”
“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那我以后,每天都弹给您听。”
沈易点点头。“好。”
窗外的夜很深,但琴房里的灯很暖。
明菜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回琴键上,又开始弹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沈易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
他不知道这首曲子会弹多久,但他知道,他会一直听下去。
深夜十一点,沈易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地产合作的正式合同,一份是《骑着快马》的演员名单,一份是何朝琼从米国寄来的婚礼场地照片。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签字。
电话响了。是戴安娜。
“沈,婚礼的花艺方案定了。你看看。”传真机吐出几张图片,是淡粉色和白色的玫瑰,配着满天星。
沈易看了很久。“很好看。”
戴安娜在电话那头笑了。“你每次都说好看。”
沈易也笑了。“因为真的好看。”
戴安娜沉默了一秒。“沈,我想你了。”
沈易靠在椅背上。“我也是。”
“你什么时候来伦敦?”
“快了。等这边的事忙完,我就过去。”
戴安娜轻轻“嗯”了一声。“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海面上有渔火闪烁,远远近近,像散落的星星。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琴房,明菜弹的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想起她说的——“我以后每天都弹给您听。”
明菜走得很慢,但他等得起。
他转身,走出书房。经过琴房时,里面已经暗了。
……
《大丈夫日记》片场。
这是沈易回到香江后又一次以演员身份进组。
关三特意在清水湾片场搭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客厅布景,一个在摄影棚东侧,一个在西侧。
东侧是“大婆”的家,色调温暖,摆着钢琴和绒面沙发;西侧是“二奶”的家,色调清冷,挂着抽象画和现代家具。
两个布景之间只隔了一道墙,但剧本里的男主角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永远不能让她们发现彼此的存在。
沈易换好戏服从化妆间出来,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捏着一本红色封皮的股票证,那是他在戏里的道具——男主角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借口。
每当他需要从一个女人身边离开去另一个女人那里,他就会举起这本股票证说:“交易所那边有急事。”
关智琳已经站在东侧的布景里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烫了卷发,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向日葵。
看到沈易,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沈生,我今天好看吗?”
沈易打量她一眼,点点头。“好看。但你演的是大婆,不用这么用力。”
关智琳愣了一下。“用力?”
沈易走到东侧布景里,指着沙发。“你结了婚,在家等老公。不用打扮得去赴宴,自然一点。”
关智琳想了想,把耳环摘了,又把卷发拨松了一些。“这样呢?”
沈易点点头。“好多了。”
王祖仙从另一个化妆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走到西侧布景里,安静地站在窗前,阳光照在她脸上,整个人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画。
徐客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
“祖仙,你演的是二奶,但不是那种妖艳的二奶。你是知识分子,独立女性,只是爱错了人。”
王祖仙点点头。“我明白。她是被蒙在鼓里的,不是主动做第三者的。”
徐客满意地点头。“对。这个度要把握好。”
关智琳在旁边小声嘀咕:“大婆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啊。”
沈易听见了,笑了。“所以这是喜剧。两个都是受害者,只有男主角是混蛋。”
关智琳瞪他一眼。“那你演混蛋?”
沈易点点头。“演混蛋。”
大家都笑了。
第一场戏是男主角在大婆家过夜,第二天一早借口股票大跌要去交易所,实则去二奶家。
徐客喊了“开始”。沈易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睡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跌了,跌了,又跌了!”他冲进客厅,关智琳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煎蛋、烤面包、牛奶,摆了满满一托盘。
“什么跌了?”她问。
“股票!恒指跌破一千点了!”沈易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穿袜子,手忙脚乱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关智琳忍住笑,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吃了早餐再走。”
“来不及了!”沈易已经穿好了袜子,开始系鞋带。
关智琳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再急也要吃饭。”她蹲下来,替他系鞋带,动作很慢,很认真,眼神里都是妻子对丈夫的温柔。
沈易低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只是一闪,很快就被慌乱取代了。“那我吃一片面包。”
他拿起面包,胡乱咬了一口,站起来就往外走。
“等一下!”关智琳叫住他,拿起外套追上去。“外面冷,穿上。”
沈易接过外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上回来吃饭。”
关智琳笑了。“好。”
沈易走出门,脸上那点愧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
他快步穿过走廊,走进西侧的布景,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宝贝,我回来了!”
王祖仙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股票跌了?”
沈易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王祖仙指了指电视。“新闻播了。”
沈易顿时手足无措。“所以我……我担心你担心我,就赶紧回来了。”
王祖仙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吃早饭了吗?”
“没有。”沈易的肚子恰到好处地叫了一声。
王祖仙站起来,走进厨房。“我给你做。”
沈易站在客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表情,像刚逃过一场大劫。徐客喊了“卡”。
“过了!”他拍着大腿笑,“沈先生,你那个表情绝了!逃过一劫的样子,太真实了!”
关智琳在旁边翻白眼。“当然真实,他经验丰富。”
沈易看着她。“我什么经验?”
关智琳哼了一声。“你心里不明白吗?”
王祖仙端着道具早餐从厨房出来,听见了,笑道:“智琳姐,你这是入戏了?”
关智琳脸一红。“谁入戏了?我这是专业!”
下午的戏更有意思。大婆和二奶同一天生日,男主角要在同一天给两个人过生日,还不能让对方发现。
剧本里写着,他先在大婆家切了蛋糕,借口公司有急事,跑到二奶家再切一次蛋糕。
拍摄时,沈易在东侧布景里切完蛋糕,满头大汗地跑到西侧布景。
王祖仙已经把蛋糕摆在桌上了,蜡烛点着,火光摇曳。
“生日快乐!”沈易跑进来,气喘吁吁。
王祖仙看着他。“你怎么满头汗?”
“跑过来的。”沈易实话实说。
“跑什么?”
沈易愣了一下。“想快点见到你。”
王祖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吹蜡烛吧。”
沈易松了口气,凑过去吹蜡烛。火苗灭了,烟袅袅升起。
王祖仙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忽然问:“你刚才在哪儿?”
沈易僵住了。“什么?”
“你身上有香水味。”王祖仙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我用的那种。”
片场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沈易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从慌乱到恐惧,从恐惧到镇定。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辜。
“可能是电梯里蹭的。今天大楼里好多女人。”
王祖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她笑了。
“吹个蜡烛都能沾上香水,你运气真好。”
沈易干笑两声。“是啊,运气真好。”
徐客喊了“卡”。
他拍着手走过来。
“好!这条好!祖仙,你那个眼神,怀疑又不敢确认,太准了!”
王祖仙低下头。“谢谢导演。”
关智琳也跑过来,拉着王祖仙的手。
“祖仙,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要拆穿他!”
王祖仙笑了。“那是剧本写的嘛。”
沈易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关智琳的明艳,王祖仙的清冷,像两朵不同的花,开在同一个花园里。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戏里的男主角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疲于奔命,生怕穿帮。
而他呢?他不用怕。因为她们都知道。
他走过去,一手揽住一个。“晚上我请客,吃火锅。”
关智琳挑眉。“为什么请客?”
沈易想了想。“因为戏拍得顺利。”
王祖仙看着他。“不是因为别的?”
沈易笑了。“也因为是你们演的。”
关智琳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晚上,庄园的餐厅里摆上了火锅。热气腾腾,辣油翻滚,牛肉丸、虾滑、豆腐、青菜摆了满满一桌。
周惠敏第一个冲到桌前,抢了一盘牛肉丸。
波姬和莫妮卡坐在她旁边,正在争论毛肚要涮几秒。
李丽贞拉着蓝洁英坐下,给每人倒了一杯酸梅汤。
关智琳坐在沈易左边,王祖仙坐在他右边。
波姬忽然问:“沈先生,你今天拍戏,有没有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事?”
沈易看着她。“什么不该想的事?”
波姬眨眨眼。“就是……同时跟两个女人在一起的感觉啊。”
关智琳在旁边笑了。“波姬,你这是替谁问的?”
波姬脸一红。“我好奇!”
莫妮卡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用意大利语说了句什么。波姬的脸更红了。
沈易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锅里。
“戏里那个男人,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很累。因为他要瞒,要骗,要说谎。”
他顿了顿。“我不累。因为我不需要瞒你们。”
关智琳低下头,往锅里加了一勺辣油。
王祖仙没有说话,只是把涮好的虾滑放进沈易碗里。
窗外,夜色温柔。庄园的灯火,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