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有你们在,就够了(1/2)
下午两点。
罗斯柴尔德庄园。
公告发出的那一刻,沈易站在书房窗前,看着远处的泰晤士河。
身后,莉莉安、汉娜、戴安娜三人并排坐着,都盯着桌上的电话。
没有人说话。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不是一部,是同时好几部。
庄园的管家接起一个,黎燕姗接起一个,莉莉安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风暴,开始了。
当晚六点,BBC晚间新闻。
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今天下午,一则来自香江富商沈易的公告,在伦敦社交圈引发了轩然大波。
沈易在公告中公开承认,他与三位女性——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莉莉安小姐和汉娜小姐,以及斯宾塞伯爵的千金戴安娜小姐——同时保持着亲密关系。以下是公告全文……”
屏幕上出现了沈易手写的那份公告。
画面切到街头采访。
一位中年妇女皱着眉头:“这太不像话了!一男三女?这算什么?现代社会怎么能容忍这种事?”
一位年轻女孩则耸耸肩:“我觉得没什么啊,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外人管得着吗?”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严肃地说:“这会影响商业信誉。
一个连私生活都处理不好的人,怎么能让人相信他能处理好生意?”
一位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笑着对镜头说:
“沈易?我知道他!易辉手机就是他们家的!太酷了!这才是真男人!”
当晚的报纸,连夜加印。
《太阳报》头版,一张四人合影,标题硕大:
“一王三后!香江富豪的后宫生活大起底!”
副标题:“独家揭秘:三个女人如何共享一个男人?”
《每日邮报》的标题稍微含蓄一点,但内容更加详实:
“罗斯柴尔德与斯宾塞的联姻?不,是共享!”
文章详细梳理了沈易与三人的“时间线”,并采访了“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爆料三人如何“争风吃醋”。
《泰晤士报》则保持了老牌报纸的矜持,在第三版刊登了一篇评论文章:
“现代爱情的边界:沈易事件引发的思考”
文章客观地分析了事件,最后写道:
“无论我们是否认同沈易的选择,他提出的问题值得思考:
在传统婚姻形式之外,是否存在其他可能的、真诚的情感关系?”
《金融时报》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沈易公开私生活,易辉集团何去何从?”
文章分析,沈易的这一举动可能会影响易辉在英国的业务,尤其是正在推进的通讯项目。
法国的《费加罗报》也跟进了:
“香江富豪的伦敦情事,法国社交圈热议”
德国的《明镜周刊》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一男三女:是堕落还是先锋?”
庄园的书房里,报纸堆成了小山。
莉莉安翻着那些报道,脸色越来越冷。
“《太阳报》管我们叫什么?‘一王三后’?”
她咬牙切齿。
“我要告他们诽谤。”
汉娜在旁边笑了。
“姐,你告不过他们。他们就靠这个吃饭。”
戴安娜沉默地翻着报纸,脸色苍白。
她看到《每日邮报》上那张照片——是她和沈易在克拉里奇酒店门口的那张。
旁边还配了一张她父亲的照片,标题是:
“斯宾塞伯爵的沉默:女儿的选择让他无颜见人?”
她的手微微发抖。
沈易走过来,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报纸。
“别看这些。”
戴安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沈,我父亲……”
沈易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你父亲比这些报纸聪明。他不会因为这些就怪你。”
戴安娜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莉莉安走过来,在沈易另一边坐下。
“沈,雅各布叔叔那边……”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走了进来。
他脸色凝重,但看到书房里的四个人,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都在?”
沈易站起身。
“雅各布先生。”
雅各布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报纸,叹了口气。
“沈,你这次……真是闹大了。”
沈易没有说话。
雅各布看向莉莉安。
“莉莉安,你满意了?”
莉莉安倔强地扬起下巴。
“叔叔,这是我的选择。”
雅各布摇摇头。
“你的选择?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议论我们家族吗?”
莉莉安刚要反驳,雅各布又摆摆手。
“算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看着沈易。
“沈,我支持你。”
沈易微微一怔。
雅各布说:“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做对了,是因为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
“你这几年做的事,我看在眼里。通讯、医药、农业,都是正经生意。
你这个人,虽然私生活乱了点,但做事有底线,有担当。”
他叹了口气。
“所以,我会尽力帮你们补漏洞。”
沈易看着他。
“雅各布先生,谢谢您。”
雅各布摇摇头。
“别谢太早。事情会怎么发展,还不好说。”
他看向莉莉安。
“你父亲明天到。他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莉莉安的脸色微微一变。
雅各布说:
“他这些年虽然没怎么管你,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家族的脸面,他比我在意得多。”
他站起身。
“沈,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易点点头。
“我知道。”
雅各布走到门口,又回头。
“莉莉安。”
莉莉安看着他。
雅各布说:
“你父亲其实很在意你。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顿了顿。
“明天,别太倔。”
门关上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莉莉安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易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
“没事。”
莉莉安靠在他身上,难得地没有反驳。
……
深夜十一点,罗斯柴尔德庄园的主浴室。
一片静谧中,只有温泉水汩汩的流动声。
巨大的室内温泉池氤氲着白色的水汽,如轻纱般袅袅升腾,将四周光滑的大理石墙壁晕染得朦胧而柔和。
暖黄色的壁灯光线穿过水雾,在水面上投下摇曳破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矿物气息与安神的精油芳香。
沈易靠在池壁光滑的岩石边,闭着眼。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驱散了白日积聚的紧绷与疲惫,让他沉入一种近乎放空的宁静。
只有水面下,水流随着他平缓的呼吸,荡开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哗啦一声轻响,水波扰动。
莉莉安从他身后悄然靠近,像一尾灵巧的美人鱼。
她湿漉漉的金发有几缕贴在光洁的肩头,身体带着水汽的暖意,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背上,下颌抵着他的肩窝。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水汽蒸腾的浴室里,少了几分平日的锋锐,多了些柔软的鼻音。
沈易缓缓睁开眼,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朦胧的水雾。
“在想明天。”他回答,声音被水汽浸润,显得有些低沉。
莉莉安沉默了一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担心吗?”她问,气息拂过他耳畔。
沈易侧过头,颊边擦过她微凉的发丝,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在想……该怎么说。”
话音刚落,另一侧水波轻分。
戴安娜游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热水将她白皙的肌肤蒸得微微泛粉,几颗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
她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的台阶上,蓝眼睛里盛满了未散的忧虑,像两泊映着灯光的深湖。
“沈,”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水汽特有的润泽,“如果明天……我父亲也来了,怎么办?”
沈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写满不安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池水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微湿的脸颊,将那缕黏在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那就一起面对。”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噗——”
一声轻笑从池边传来,带着戏谑。
汉娜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池沿,双臂交叠趴在光滑的石台上,下巴枕着手背,正歪着头看他们。
水珠从她深棕色的发梢滴落,在她光洁的背脊上划出亮晶晶的水痕。
“你们三个,”她眨了眨眼,促狭的笑意漫上眼角。
“能不能别这么……嗯,情意绵绵的?这里可不是只有你们俩哦。”
莉莉安立刻扭过头,隔着氤氲的水汽瞪了她一眼,语气是熟悉的娇嗔:“汉娜,你闭嘴。”
沈易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三人。
水雾缭绕,灯光迷离,将她们的面容勾勒得柔和而朦胧。
莉莉安靠在他肩头,侧脸线条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柔和;
戴安娜挨在他身侧,眼中忧虑未褪,却因他的触碰而安心了些许;
汉娜趴在池边,笑容狡黠,眼底却映着温暖的光。
一种奇异而饱满的感觉,如同温泉水般,悄然漫过他的心田。
那并非单纯的欲望或征服,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联结——
是在惊涛骇浪已然掀起的此刻,她们依然选择留在这个“坑”底的、无声的陪伴。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你们知道吗,”他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刚才翻阅那些报纸,看到上面那些刺目的标题和荒诞的揣测时,我有一瞬间,真的怀疑过……我们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莉莉安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透过水雾看他,挑了挑眉:“那么现在呢?”
沈易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更深,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卸下某些包袱后的释然,以及不容动摇的坚定。
“现在觉得,”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值。”
他伸出双臂,以一种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身侧的戴安娜和肩后的莉莉安都更紧地揽向自己,同时抬眼看向池边的汉娜。
汉娜与他对视片刻,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更柔和的、了然的温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滑入水中,游到他面前,将自己的手覆在他揽着戴安娜的手臂上。
水波因他们的动作而轻柔荡漾,一圈圈扩散开去,撞击着池壁,发出细碎的、安抚般的声响。
白色的蒸汽依旧在升腾,将四人缠绕其间,模糊了边界,也隔绝了窗外深沉的伦敦夜色。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沈易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氤氲的热气中回荡,“有你们在,就够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彼此相贴的身体,热量源源不断地传来。
这一刻,池水之外的那些喧嚣、指责与未知的风暴,似乎都被暂时阻隔在这片氤氲的温暖之外。
水波轻晃,热气袅袅。
夜色正浓,暖意如春。
……
第二天正午。
罗斯柴尔德庄园的轮廓在秋日稀薄的日光里静默矗立。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沿着漫长的林荫道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砂石,发出细微而均匀的沙沙声,最终在主楼宽阔的台阶前停稳。
沈易立在阶前,身形挺拔如松。
莉莉安紧挨着他站立,她下颌微扬,脸色却绷得有些苍白,仿佛一尊精致的冰雕,只有袖口下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楼上某扇窗后,汉娜与戴安娜正静静望着下方,窗玻璃模糊了她们的神情,只余两道沉默的剪影。
车门无声滑开。一位年约五十余岁、身材高大的男子踏下车来。
他身着一套剪裁无可挑剔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每一道线条都熨帖而矜贵。
金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的面容与莉莉安有七分肖似,只是轮廓更为硬朗深刻,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权势与审视,锐利得如同淬过火的刀锋。
他是皮埃尔·罗斯柴尔德,拉菲酒庄的管理者,莉莉安血脉相连的父亲。
皮埃尔站定,目光如实质般首先落在女儿身上。
那目光复杂地交织着——蓄积的怒意,深藏的忧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连沈易也无法解读的暗流。
“莉莉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醇厚的法国口音,在静谧的空气中荡开。
莉莉安的身姿未动。半晌,一个音节从她唇间逸出:“爸爸。”
皮埃尔的目光这才缓缓转向沈易,带着秤量般的审视。
沈易并未躲闪,坦然迎上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空气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仿佛凝滞了数秒。
皮埃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阅人无数,政客的虚伪、商人的算计、贵族的傲慢、明星的浮华,他自以为早已洞若观火。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太过沉静,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见这个年纪常有的青涩、躁动或畏惧。
这份超乎寻常的沉稳,让皮埃尔感到一丝意外的怔忡。
“你就是沈易?”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易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皮埃尔先生,久仰。”
皮埃尔未置可否,视线重新锁回莉莉安身上,简洁地命令道:“进去说。”
客厅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将秋日的天光隔绝在外,只余壁炉内跳跃的火光,在室内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皮埃尔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的高背椅上,那是权威的象征。
莉莉安站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迎接风暴。
沈易则立于她身侧一步之遥,是一个无声的支持姿态。
汉娜与戴安娜并未现身——这是莉莉安执意的要求。
沉默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染开来,压得人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几秒后,是皮埃尔率先打破了寂静。
“莉莉安,”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莉莉安的下颌扬得更高了些,露出一截白皙倔强的脖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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