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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逆向的流水线与安静的咀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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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前哨站原本是便利店的临时休息室內,空气沉闷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极其浓烈且刺鼻的气味。那是高浓度的医用酒精、云南白药气雾剂、以及林兰特配的变异草药冻伤膏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这股药味之下,还掩盖著男人们几天未洗澡的汗臭和隱隱约约的血腥气。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间重伤员病房。

李强平躺在嘎吱作响的行军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因为受潮而剥落的墙皮。他的双手被厚厚的白色医用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肿胀得如同两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只要他试图微微弯曲一下手指,或者仅仅是牵扯到小臂的肌肉,一股如同被生锈的锯条反覆拉扯切割的剧痛,就会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大脑皮层,疼得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別乱动,你手上的冻疮刚挑破上了药,底层肌肉因为过度拉縴產生的微小撕裂还在发炎。”

隨队的医疗兵端著一个不锈钢托盘走过来,看著李强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警告道:“你们这群人,昨天晚上能把命保住就已经是奇蹟了。別以为吃了点高能野猪肉,身体素质强化了,就能把肉体凡胎当成钢铁机器来造。严重的乳酸堆积加上深度冻伤,至少三天內,你这双手连个喝水的杯子都端不稳。”

在李强旁边的床铺上,老兵张大军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虽然没有像李强那样双手起满血泡,但他的腰椎和膝关节在昨晚那场长达数小时的极寒拉锯战中承受了毁灭性的压迫。此刻,张大军只能以一种极其怪异的侧臥姿势趴在床上,后腰上贴满了膏药,连翻个身都需要咬紧牙关闷哼半天。

至於周逸,他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因为昨晚在暴风雪中连续数次透支丹田內仅存的灵气去安抚那头变异驼鹿,甚至强行给濒死的小陈护住心脉,此刻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他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呼吸极其微弱而绵长,正试图通过最基础的吐纳,一分一毫地从这稀薄的空气中榨取灵气,填补体內那如同乾涸河床般的经络。

整个狩猎小队,在经歷了昨天那场史诗般的“雪地拖拽”后,今天被大自然无情地集体按下了“强制下线”的暂停键。

驻守班长陈虎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他看著这满屋子的残兵败將,重重地嘆了口气。

“各位,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虎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白茫茫的院子。

“昨天晚上,你们確实把那四根变异青竹给拖回来了。五百斤的极品建材,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雪地里。但是,我刚才带人去试了一下,那玩意儿硬得跟铁棍一样。咱们这前哨站里,除了几把工兵铲、两把卷刃的开山斧,连个像样的台锯都没有。就靠我们这几个驻守的步兵,拿什么把那直径三十公分的竹子剖开,做成雪橇的滑轨”

“材料是有了,但咱们没工具,更没力气加工。”陈虎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不等於守著金山要饭吃吗”

休息室內陷入了死寂。大家都清楚陈虎说的是事实。在工业社会,原材料到成品的转化,往往需要一整个產业链的支撑。而在这个简陋的前哨站,他们连最基础的切削能力都不具备。

“咳咳……”周逸睁开眼睛,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通讯终端,“联繫基地……找王老。人过不去,就让机器过来。”

几分钟后,视频通讯接通了长安一號主基地的指挥中心。

王崇安的脸色在屏幕上显得同样疲惫。听完陈虎关於前哨站缺乏加工能力的匯报后,这位老学者没有犹豫,果断做出了决策。

“既然材料运不回来,猎人也废了,那我们就把工厂搬过去。”

王崇安在视频那头沉声说道:“刘工!”

镜头一转,机械厂厂长刘工那张沾著机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王教授,我在。”

“你立刻挑选三个最精干的技术骨干。带上可携式柴油发电机、大功率角磨机、重型台钳、以及一切你能想到的切割工具。把它们装在雪地手推车上。”

“今天中午之前,你们必须顶著风雪赶到前哨站。就在他们的院子里,就地建一个临时加工点!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那几根变异青竹给我变成雪橇的滑轨!”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工二话没说,直接掛断了通讯去点兵点將。

在废土般的严寒末世,所有的规则都在被重塑。“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既然复杂的工业体系无法运转,那就把最核心的工具和工匠,像旧时代的铁匠铺一样,直接推到最前线去。

……

中午十二点。

前哨站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当陈虎打开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极其悲壮的画面。

刘工带著三名年轻的机械学徒,每个人身上都绑著粗大的牵引绳,像拉黄包车一样,死死地拖著两辆经过改装的、底部装有宽大木质滑板的重型手推车。

车上没有食物,没有武器,装载的全是冷硬的钢铁机器:一台百十来斤的可携式军用柴油发电机、几台大功率的重型角磨机、一把大號的台钳、成捆的特种合金钢楔子,以及两把三十磅重的开山大锤。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刚一进门,刘工就直接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防寒面罩上结满了冰溜子。

“这三公里的雪路……简直不是人走的……推著这几百斤的铁疙瘩,老子感觉自己像是西天取经一样……”

陈虎赶紧招呼战士们上前,把这群累得半死的技术员扶进屋里灌了几口热气腾腾的松针茶。

但刘工根本顾不上休息。他只喝了半杯水,就猛地站了起来,戴上那副满是划痕的劳保手套,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那四根变异青竹面前。

“开工!没时间矫情了!”

刘工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泛著幽冷玉质光泽的巨竹。

“好东西……这密度,这硬度,绝了。难怪你们用开山斧砍不动。”刘工围著竹子转了一圈,眼神中闪烁著老手艺人遇到极品材料时的狂热与棘手。

“师父,怎么切直接上油锯”一名学徒工问道。

“油锯个屁!这种富含硅质层的变异植物,油锯的链条放上去,不到一分钟就得烧红崩断。”

刘工一挥手:“把发电机打开!拉线!上角磨机!换金刚石切割片!”

“突突突突——”

可携式发电机在雪地里冒出一股黑烟,开始轰鸣。

两名学徒工抱起沉重的大功率角磨机,接通电源,对准了其中一根变异青竹的正中央。

“滋——!!!!”

震耳欲聋的高频尖啸声瞬间撕裂了前哨站的寧静。

金刚石切割片高速旋转著切入青竹的表皮,剎那间,刺眼的橘红色火星如同喷泉一般向四周爆射而出。这哪里是在切木头,这分明是在切割高碳钢管!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竹子的清苦气息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角磨机的切削速度极其缓慢。足足用了二十分钟,两台角磨机才勉强沿著这根三米五长的巨竹中心线,切出了一道深约两厘米、宽约五毫米的浅槽。

“停!停!砂轮片快烧没了!”

学徒工大喊著关掉机器。只见那极其昂贵的金刚石切割片,此刻已经被磨损得几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盘,边缘被高温烧得通红。

“这样不行,刘工!咱们带来的十几个切片,照这个切法,最多只能切开一根竹子!”一名技术员焦急地喊道。

“谁说我要把它完全切开了”

刘工冷笑一声,从工具车里摸出了几根粗大的、一头削尖的特种合金钢楔子。

他將第一根钢楔子,稳稳地插入了刚刚用角磨机切出来的那道浅槽的最前端。

“古人没有电锯,照样能把几人合抱的巨木劈开。对付这种硬骨头,就得用最原始的物理法则——槓桿与劈裂!”

“大锤准备!”

两名身材最魁梧的学徒工,脱掉了厚重的防寒外套,露出了结实的胳膊。他们各自抡起一把三十磅重的开山大锤,站在了竹子的两侧。

“给我砸!”

“嘿!”

“咣!!!”

三十磅的大锤携带著恐怖的动能,狠狠地砸在钢楔子的顶部。

那根合金钢楔子在巨力之下,硬生生地向下吃进了半寸,死死地卡进了变异青竹致密的纤维层中。

“再来!”

“咣!!!”

隨著第二锤、第三锤的落下,那坚不可摧的变异青竹內部,终於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有戏!顺著裂缝,每隔半米打一个楔子!”刘工兴奋地大吼。

工人们如法炮製。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钢楔子被依次打入了那道浅槽之中。

当第五根楔子被重重砸入的时候。

“啪嚓——轰!!!”

伴隨著一声犹如爆竹炸裂般的巨响,那根直径三十厘米的变异青竹,从头到尾,沿著那些钢楔子强行撑开的应力线,极其完美地一分为二!

两片呈现出半月形横截面的巨大竹瓦,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成了!”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虽然没有高科技的精密工具机,但人类凭藉著角磨机的精准定位和重锤钢楔的暴力劈裂,硬生生地在这冰天雪地里,完成了对变异高能材料的初步解构。

但刘工並没有笑。这仅仅是第一步。

被劈开的竹片,內部因为竹节的横隔膜存在,显得凹凸不平。更要命的是,竹子的自然生长弧度,並不能完美地贴合雪橇原本平直的木质底座。

“生火!架铁架子!”刘工继续下达著冰冷的指令。

工人们在雪地里清出一块空地,用碎砖头和废铁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烤架,

“把竹片內侧朝下,架上去烤!”

“注意火候!千万別烤焦了!”

这是传统木工里最考验手艺的“火烤定型”。

变异青竹在火焰的烘烤下,內部残存的少量水分和高浓度的灵气汁液开始沸腾、蒸发。原本坚硬如铁的硅质表层和竹纤维,在高温的作用下,开始產生极其微小的软化和延展性。

“就是现在!上台钳!把它给我压平!”

趁著竹片表面微微发软、渗出一层晶莹油光的瞬间,几名工人合力將这块滚烫的竹片抬到了临时安装的重型台钳上。

伴隨著摇杆的转动,台钳巨大的夹爪死死地咬住竹片的两端,將其原本微微捲曲的弧度,强行拉直、压平,以贴合雪橇滑轨的形状。

“嗤啦——”

就在竹片被压平、表面的毛孔在高温下完全张开的这一刻。

刘工亲自上阵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铁皮桶,桶里装著的,正是林兰昨天在实验室里,利用变异野猪的脂肪混合了铁线藤酸性汁液,经过离心提纯和化学链改造后,熬製而成的那种半透明、粘稠如蜂蜜的“特种生物琥珀脂”。

刘工戴著厚厚的隔热手套,拿著一把刷子,极其迅速且均匀地,將这桶常温下依然保持著绝佳流动性的琥珀脂,厚厚地刷在了滚烫的竹片外弧面上(也就是未来將与冰雪直接接触的滑轨面)。

奇妙的物理与化学反应在这一刻发生。

滚烫的竹片表面,那些因为高温而张开的微小纤维孔隙,仿佛是一个个贪婪的嘴巴。当那蕴含著野猪脂肪极强附著力、且经过酸液改性绝对不会在低温下凝固的琥珀脂刷上去的瞬间。

“滋滋滋……”

油脂接触高温竹面的瞬间,並没有冒出刺鼻的黑烟,而是產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渗入声。

琥珀色的油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吸”进了变异青竹的表层纤维之中!

油脂与竹子表面的天然蜡质层、硅质层在高温下发生了深度的物理融合。

几分钟后,当竹片逐渐冷却下来。

原本青翠的竹子表面,此刻覆盖上了一层深邃的、泛著金属光泽的琥珀色镀膜。

刘工摘下手套,用手指在那冷却后的表面轻轻一抹。

极其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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