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始二(求追读)(2/2)
那扇破旧的院门就在眼前。
只要推开,外面就是……
“叮铃”
那铃声,毫无徵兆。
这次不是幻听,也不是远处传来。
它就在这院子里,就在他的身后!
陈谦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点转过去。
月光清清冷冷的。
小鱼並没有睡。
她坐在老槐树底下那个破鞦韆上,手里捏著那个铜铃鐺,两只脚一晃一晃的。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隔著大半个院子,直勾勾地盯著已经摸到门边的陈谦。
她不喊,也不叫。
就那么歪著头,看著陈谦,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
她抬起手,指了指陈谦身后的门,又指了指外面。
嘴唇无声地开合:
“你、逃、不、掉、的。”
嗡的一声,陈谦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看那扇近在咫尺的门,又看看外面望不到头的黑暗。
逃
往哪儿跑
身无分文,这身体破风箱似的。
出了这个门。
他能做什么
去做乞丐去被人打死还是最后被抓回来
更可怕的是,即便他逃了。
这梦魘就会结束吗
“叮铃”
那铃声又响了一声,陈谦那空洞的眼神再次失去了所有色彩。
又再次抬起了那根木刺,缓缓地……
就这么著吧。
想必在梦里的自己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吧!
他会说凭什么
凭什么是我死
是啊!凭什么是我死
那就……
都別活了。
小鱼看著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铃鐺忘了摇。
陈谦没看她,径直走回了灶房。
屋內扔著两把刀。
一把柴刀劈柴的,刀口锋利。
一把剁骨的,沉甸甸的。
他伸出手,握住两把刀柄。
沉得坠手,却又莫名地踏实。
这才是真实的。
比什么都要真实。
他一手提一把,转身走了出来。
月光惨白地照在他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正屋。
屋內已经喝醉了酒,话也是含糊不清。
陈谦站在门口,听著那些话,脸上却没有半点起伏。
他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將所有的光亮和声音,都关在了那个狭小的屋子里。
……
片刻之后。
屋里的灯灭了。
门再次打开。
陈谦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很踏实,像是原先困在他身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他两手空空,那两把刀也留在了里面。
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温热的液体。
在夜风中渐渐变冷,凝固成暗红色的斑块。
院子里静得嚇人。
小鱼还坐在鞦韆上,一动没动。
陈谦此刻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双眼睛藏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
“嘿嘿……”小鱼咧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小叔,你跑不……”
陈谦走到她身后。
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梦里。
“小鱼乖。”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不疼的。”
……
风停了。
铃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