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暴君深夜砸门质问!她冷笑反问:你以什么身份管我?(2/2)
偶遇回京述职、为国戍边的镇北王世子,依礼寒暄数句。
世子对太子殿下恭敬有加,
臣妾身为太子生母,亦需维护皇家体面与君臣和睦。
臣妾自问,言行举止,並无任何失仪之处。
陛下以此相责,不知臣妾所犯何条宫规国法”
她说完,微微偏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疑问,和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
仿佛在討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朝政。
仿佛他深夜闯入,近乎失態的质问,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夫君他不配。
君主她无错。
那他站在这里,以这副妒火中烧、痛苦不堪的模样,究竟算什么呢
南宫燁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然后又沸腾著冲向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那滔天的怒火,那噬心的嫉妒,
那无处宣泄的痛苦,
在她这番冷静到残酷的逻辑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是啊,他以什么身份
他还有什么身份
他亲手斩断了夫君的身份,
而君主的身份,在她无可指摘的言行面前,
也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凉,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那支撑著他一路闯来的酒意和怒火,
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迅速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空洞和尖锐的痛楚。
他看著她,看著她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容顏,
看著她眼中清晰的疏离和冷静,
看著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仿佛在嘲讽他所有挣扎的弧度。
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质问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发怒他凭什么发怒
就连站在这里的自己,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么可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情绪,
在她那堵无形的、用理性与伤痕铸就的高墙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终,他只是颓然地、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殿內的烛火跳跃了一下,將他瞬间显得佝僂了几分的影子拉长,
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孤寂而淒凉。
沈清辞依旧站在原地,
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退后,
看著他眼中翻腾的怒火熄灭,
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烬,
看著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万念俱灰的苍白。
心中並无快意。
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涩然。
何必呢
这样互相折磨,何必呢
但她没有心软,没有退让。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是她必须筑起的墙。
心软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良久,南宫燁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朕……明白了。”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
再抬起时,已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是朕……失態了。”
他低声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惊扰皇后安寢,朕……这就走。”
说完,他不再看她,僵硬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著殿外走去。
背影挺直,却仿佛承载著千钧重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玄影立刻跟上,在经过沈清辞身边时,
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终究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护著帝王离开。
宫门再次被合上,隔绝了內外。
殿內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隱约传来的、
压抑到极致的咳嗽声——那是南宫燁离去时,未能完全忍住的。
锦书和李公公这才敢上前,脸上都带著忧色。
“娘娘……”锦书欲言又止。
沈清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寒冷的夜风立刻灌入,
吹散了殿內残留的那一丝酒气和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望著南宫燁离去的方向,黑暗中早已不见人影。
只有宫道两旁的石灯,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她站了许久,直到手脚都有些冰凉,才缓缓关上了窗。
“都歇息吧。”
她淡淡道,转身走向內室,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靖王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而她和他之间这摊浑水,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只是经此一夜,有些裂痕,恐怕更深了。
有些路,也越发看不清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