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地脉示警 魂断落魄阵(1/2)
帐外的风声裹著火星碎屑拍在布幕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息小壤盘膝坐在草蓆上,指尖捻著闻仲给的疗伤丹药,丹田內的土行灵力正缓慢流转,填补著昨夜救人消耗的空缺。乾坤鼎在袖中静静蛰伏,鼎內临时净土里的三名弟子气息渐稳,可那股法力透支后的空虚感仍像潮水般反覆冲刷著他的经脉。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头摊开的地脉图谱上。落魂阵的位置被他用硃砂细细圈出,旁边標註著一行极小的字跡:阴寒矿脉断层,距阵眼西南七丈。这是昨夜探查时【乾坤灵觉】捕捉到的关键,那处断层本是天然屏障,可若被阴阳镜的纯阳之力衝击,反倒会引动矿脉厉气反噬阵主,姚宾师兄的魂魄怕是要遭双重重创。
帐帘被风掀起一角,寒意钻了进来。息小壤连忙將图谱卷好塞进袖中,刚起身就见闻仲的亲兵匆匆走过,神色比昨夜更显焦灼。他心头一动,悄悄放出一缕微弱灵力贴在亲兵衣摆,借著地脉传导的震动,隱约听见“姚宾师兄在阵前立誓,要让赤精子有来无回”的低语。
息小壤眉头微蹙,快步走出营帐。夜色尚未褪尽,落魂阵方向已亮起点点幽绿鬼火,姚宾身披玄色道袍立在阵前,手中招魂幡无风自动,幡上无数冤魂虚影正发出悽厉嘶吼。闻仲站在阵外不远处,铁鞭握得发白,见息小壤过来,沉声道:“姚宾师叔性子烈,得知赤精子要来,连夜加固了阵法,引了三倍厉气入阵。”
“厉气虽强,却怕纯阳。”息小壤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落魂阵脚下的地面,那里的泥土泛著淡淡的青灰,正是阴寒矿脉外露的跡象,“太师,落魂阵西南方向地脉有缺,厉气聚而不泄,若被阴阳镜照实,恐怕会当场崩散。”
他刻意说得笼统,既点出隱患,又不透露断层具体位置——这是“高风险预警”的底线,只给方向,不给解法。闻仲显然明白他的分寸,立刻召来两名熟悉阵务的弟子:“带十人去西南侧布聚气符,务必稳住地脉。”
姚宾恰好回头,见两人低声交谈,扬声笑道:“小师侄又察觉什么了只管说,你姚宾师叔的落魂阵,还不怕阐教那些小辈折腾。”他语气里满是傲气,招魂幡一挥,阵中鬼火顿时暴涨三尺,连空气都染上了刺骨的寒意。
息小壤顺势躬身:“师叔阵法精妙,只是灵觉感应西南地气稍弱,怕扰了师叔阵威。”他没敢多言,姚宾向来自负,若是说得太细,反倒会引来怀疑。
天刚蒙蒙亮,西岐阵中便传来一阵钟鸣。赤精子身著大红道袍,手持阴阳镜缓步而出,镜面流转著温润白光,却让落魂阵中的鬼火不由自主地瑟缩了几分。燃灯道人立在他身后,目光如炬扫过商营阵前,最后落在息小壤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息小壤心头一紧,下意识往闻仲身后退了半步。昨夜毁掉聚煞阵眼时虽做得隱蔽,可燃灯的感知太过敏锐,难保不会留下痕跡。他悄悄將袖中的地脉共鸣符捏得更紧,这符能在危险时引地脉之力护身,是他目前仅有的保命手段。
“姚宾,速速献阵投降,尚可留你真灵不灭。”赤精子的声音清亮,透过空气传入阵中,竟让那些冤魂虚影的嘶吼都弱了几分。阴阳镜隨他抬手微微倾斜,一道白光擦著阵边掠过,落在地上瞬间激起一片白烟,泥土竟被烤得泛起焦味。
姚宾怒极反笑,挥起招魂幡便往地上一插:“凭你那破镜也敢猖狂且让你尝尝落魂阵的厉害!”话音未落,阵中突然升起无数黑幡,幡影摇动间,无数厉气凝成的箭雨直刺赤精子面门。
赤精子不慌不忙,將阴阳镜高高举起,镜面白光暴涨,形成一道坚实屏障。厉气箭雨撞上去,瞬间化作黑烟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他冷笑一声,镜面再转,这次白光直指阵眼处的招魂幡:“此镜专克阴邪,你的厉气,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白光穿透黑幡阻碍,精准击中招魂幡幡顶。姚宾只觉心口一闷,一股纯阳之力顺著幡杆蔓延上来,直逼魂魄本源。他咬牙催动灵力,引动矿脉厉气反扑,可那白光如同附骨之疽,竟顺著厉气逆流而上,往他经脉里钻。
“师叔小心!”息小壤忍不住低喝出声。他清楚地看见,西南侧的地脉断层处已泛起微光,阴阳镜的纯阳之力正顺著断层缝隙往里渗透,矿脉中的厉气被搅动得剧烈翻腾,再过片刻,恐怕就要彻底失控。
闻仲也察觉到不对,刚要下令弟子支援,就见落魂阵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黑色气浪。姚宾將招魂幡舞得如同车轮,无数冤魂虚影凝聚成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赤精子。可那巨蟒刚靠近阴阳镜,就被白光照得寸寸断裂,化作点点黑气消散。
赤精子趁势往前踏出一步,阴阳镜的光芒愈发炽盛:“姚宾,你的魂魄已被厉气反噬,再撑下去,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他猛地催动法力,镜面射出一道凝练的白光,直奔姚宾面门而去。
姚宾避无可避,只得祭出本命法宝落魂钟挡在身前。钟鸣与白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更可怕的是,西南侧的地脉终於支撑不住,一声闷响后,地面竟塌陷出一个数尺宽的深坑,无数黑色厉气从坑中喷涌而出,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被阴阳镜的白光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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