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吴长老的期盼（1/2）
从贡献堂兑换回大堆珍稀材料后，陆清弦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洞府，继续沉浸在“雷吼炮”二代机以及各种“小玩意儿”的研制改进中。外界关于他“膨胀”、“赌徒心态”的议论，他置若罔闻。只有偶尔苏小婉或王大锤带来外面的最新消息时，他才会停下手中的活计，听听那些或讥讽、或好奇、或期待的言论，然后报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便又继续叮叮当当。
这一日，他正对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银白、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金属板皱眉。这是“雷吼炮”二代机计划中的“微型能量压缩阵列”核心部件，用到了柔水银和金鳞粉，对灵力回路的刻蚀精度要求极高。他已经失败了七次，每次都是在最后收尾阶段，灵力输出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导致整个阵列过载报废，炸成一团昂贵而美丽的烟花。
“到底是柔水银的缓冲特性与金鳞粉的刚性导灵层匹配度问题，还是我的‘紫霄雷元’过于霸烈，与这种复合材料的亲和性不足？”陆清弦摩挲着下巴，盯着石板上第八块报废的银白金属板，眼神专注，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美女的瑕疵。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这次的波动沉稳而带着一种独特的灼热韵律，与王大锤的莽撞、苏小婉的轻柔截然不同。
陆清弦心中一动，挥手打开禁制。
一个略显矮壮、穿着灰扑扑炼器师长袍、袖口还沾着几点金属熔渣痕迹的小老头，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正是炼器阁的吴长老。
吴长老一进来，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过一片狼藉、堆满各种金属零件、图纸、废料的静室，尤其在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珍贵材料，以及工作台上那块还冒着缕缕青烟的报废金属板上停留了一瞬。他鼻翼微微耸动，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高品质材料熔炼和能量过载后的特殊焦糊味。
“啧，你小子，是真舍得下本钱啊。”吴长老咂咂嘴，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自顾自地走到唯一还算干净的石凳前，也不嫌弃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熔火铁精、柔水银、金鳞粉……还有雷击木芯的味道。怎么，想玩把大的？真打算在选拔赛上，用你那‘捡破烂’换来的家底，炼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出来，亮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陆清弦连忙放下手中的刻刀，快步走到吴长老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陆清弦，见过吴长老。长老说笑了，弟子只是对炼器有些兴趣，胡乱琢磨，让长老见笑了。”
“胡乱琢磨？”吴长老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胡乱琢磨能用上柔水银配金鳞粉？还加了雷击木芯的导灵纹？你当老夫这双眼睛是摆设，这身炼器的本事是白给的？”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石桌，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一个陆清弦用来喝水的普通陶土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惊雷峰那帮孙子，还有那些捧高踩低、人云亦云的蠢货！”吴长老显然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在陆清弦这个“自己人”面前彻底爆发出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清弦脸上了，“不就是嫉妒你走了点运，被老夫高看了一眼吗？一个个阴阳怪气，说什么‘修为低微、根基虚浮、靠运气捡破烂’！放他娘的狗臭屁！”
“炼器之道，博大精深，岂是唯修为论？没有悟性，没有灵性，没有敢于打破常规、推陈出新的勇气，就算修到元婴、化神，也就是个打铁匠！顶多是个厉害点的打铁匠！”
吴长老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狭小的静室里踱来踱去，挥舞着手臂：“我炼器阁，多少年了？就因为出的多是实用型的法器、制式的飞剑盾牌，就被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说成是‘打铁的老粗’！是，我们不像丹鼎峰那样能炼出让人修为飙升的灵丹，不像藏经阁那样藏着浩如烟海的功法，也不像惊雷峰、主峰那样动不动就出斗法天才！但我们炼器阁，是宗门根基所在！没有我们炼制的法器、阵盘、飞舟，他们拿什么去闯荡，拿什么去护道，拿什么去跟别的宗门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因为常年与炉火打交道而显得格外有神的眼睛，死死盯住陆清弦，里面燃烧着灼热的光：“小子！你不一样！老夫看得出来，你脑子里有东西！你不拘泥于陈规，敢想敢干！虽然你那些想法有时候看起来稀奇古怪，甚至有点离经叛道，但炼器之道，要的就是这份‘奇’和‘敢’！”
“这次宗门选拔，给老夫争口气！”吴长老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头差点戳到陆清弦的鼻子，“用你的本事，用你炼出来的东西，狠狠抽那帮孙子的脸！让全宗门上下都看看，我炼器阁不是只有打铁的老粗！我们也能培养出真正的炼器天才！我们炼出来的，不只是工具，也可以是克敌制胜、改变战局的利器！”
陆清弦被这劈头盖脸、充满火药味和期盼的“激励”弄得有些发懵，但心中也有一股暖流和热血在涌动。他看得出，吴长老是真心热爱炼器，也是真心为他着想，为他抱不平。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和近乎“护犊子”的维护，在人情淡薄的修仙界，尤为珍贵。
“长老……”陆清弦刚想说什么。
“别跟老夫扯那些虚的！”吴长老大手一挥，打断了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老夫知道你有秘密，谁还没点秘密了？老夫不问！老夫只看结果！这次选拔，炼器这一项，你必须给老夫拿出点真东西来！不说独占鳌头，至少也得是前三！不，前二！给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重新坐下，端起桌上那个被震翻了、只剩一点底茶的茶杯，也不嫌弃，咕咚喝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和诱惑：“小子，只要你这次选拔表现够亮眼，不单单是打脸出气。宗门对真正有潜力、有价值的弟子，从不吝啬资源倾斜！贡献点、灵石、珍稀材料、高阶功法……甚至，如果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和潜力，接触到宗门更深层次的炼器传承，也不是不可能！”
吴长老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你知道咱们青云宗，为何能在这南疆屹立不倒？除了明面上的功法，一些真正的、传承悠久的核心技艺，才是根基！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陆清弦心中一震。核心传承！这绝对是个重磅消息！难怪吴长老如此激动，如此殷切期盼。这不只是面子之争，更关乎炼器阁未来的地位，以及他个人能接触到的资源上限！
压力，如同山岳般袭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眼神变得沉静而坚定，对着吴长老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负长老厚望！”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吴长老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但随即又板起脸，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封面油腻、边角卷起、纸张泛黄、甚至还有些焦糊痕迹的线装笔记，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拿着！这是老夫早年游历、钻研炼器时，随手记下的一些心得、体悟，还有遇到的一些疑难杂症和解决思路。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对你现在这个阶段，应该有点用。”吴长老故作随意地说道，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舍和郑重，“看完了记得还我！不许外传！要是敢弄丢了，或者……敢在选拔赛上给老夫丢人现眼，看我不亲自过来，拆了你这破洞府，还有你那些叮叮当当的破烂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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