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外门声望的妙用（1/2）

陆清弦“重伤”静养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起初涟漪扩散，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慢慢平息。宗门很大，每日都有新的传闻、新的冲突、新的天才崛起，一个“道基将毁、前途暗淡”的筑基一层，若非与惊雷峰赵狂那场“惨胜”的余波，恐怕早已被遗忘在角落。

然而，在某些不那么引人注目、却又实实在在的角落，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五谷堂”东侧三号窗口，那“试点改良窗”的牌子已经摘掉，但窗口前依旧排着不短的队伍。改良后的“标准炖肉”、“清炒翠玉瓜”早已推广到其他窗口，虽然执行标准或有参差，但整体伙食水平和用餐效率的提升，是每个底层弟子都能切身感受到的实惠。排队时，偶尔还会有杂役弟子或外门弟子低声交谈：

“还是这窗口的炖肉炖得烂，入味，听说就是按那位陆师兄当初提的法子做的。”

“是啊，以前那饭硬得能崩掉牙，现在好多了。”

“还有那黑水虻处理池，你是没看见，以前食堂后面那味儿……现在干净多了，听说虫子养大了还能卖给灵兽园换点东西。”

“唉，可惜陆师兄他……听说被惊雷峰的赵狂打得重伤，道基都快毁了。”

“哼，还不是惊雷峰仗势欺人！陆师兄多好一人，踏实肯干，还总想着咱们这些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上次来领月例，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走路都打晃，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些议论，大多出自那些资质普通、资源匮乏、每日为几块灵石、几口饱饭奔波挣扎的外门底层弟子和杂役之口。他们或许修为低下，见识有限，但对于“谁对自己好”这种最朴素直接的情感，却格外敏感和珍视。陆清弦“食堂改革”带来的切实好处，让“陆师兄”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留下了远超其实力的、带着温度的印象。

这印象，在某些时候，会转化为意想不到的力量。

这日午后，周明如同往常一样，混迹在任务堂外围的散摊区域，佯装挑选一些不值钱的妖兽材料，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一个面容黝黑、穿着打补丁的杂役服饰、修为仅炼气二层的年轻弟子，在他身边蹲下，摆弄着几块劣质矿石，目光却四下瞟了瞟，压低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嘀咕：

“唉，这世道，连老鼠屎都有人抢着要了……惊雷峰那边，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派人在外门几个矿区私下收购‘地火鼠’的粪便，价格给得还不低，说是要用来……培育什么特殊火属性灵草？我看不像，那玩意儿除了有丁点火灵气，又臭又脏，能种出什么好草？怕是另有用途……”

周明心中一动，手上动作不停，仿佛没听见。等那杂役弟子嘀咕完，起身离开，他才看似随意地拿起一块矿石掂了掂，目光扫过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默默记下“惊雷峰”、“私下收购”、“地火鼠粪便”、“火属性”这几个关键词。

同一天，铁山在后山一处相对僻静、但视野开阔的山坡上“打坐”（实为观察），一个负责巡山、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路过，见是铁山（周明铁山因常在外活动，又与陆清弦一洞，在一些底层弟子中有些脸熟），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抱拳道：“铁山师兄，有礼了。”

铁山睁开眼，认出是经常在这一带巡守的弟子，姓张，人还算老实。他点点头：“张师弟，何事？”

张弟子看了看左右，声音压低：“铁山师兄，小弟这几日巡山，在西北边‘落鹰涧’方向，还有东面‘望月坡’附近，都隐约看到有陌生的修士身影出没，不像是咱们宗门的人，也不像普通散修，行踪有些鬼祟，似乎在……观察地形。修为看不透，但感觉不弱。小弟人微言轻，上报了也没人重视，想着陆师兄和你们……见识广些，便多嘴说一句，你们出入也多小心些。”

铁山眼神一凝，沉声道：“多谢张师弟告知，我会留意的。你也注意安全。”

傍晚，洞府外负责清理附近小径落叶的杂役老头（与王大锤熟识），一边扫着地，一边对出来透气的王大锤唠嗑：“大锤啊，你们洞府那位陆师兄，伤好些没？唉，真是飞来横祸。要俺说，那惊雷峰的赵狂，也没讨着好！俺有个老伙计在那边伺候花草，说赵狂洞府这几天，药味浓得呛人，进出的都是丹堂的师兄，脸色都不好看。估摸着，伤得不轻，没个把月好不利索。你们啊，最近也消停点，别触那霉头……”

这些看似家长里短、零零碎碎的信息，被周明和铁山一丝不苟地收集起来，每日汇总，报告给陆清弦。起初，陆清弦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底层弟子因“食堂改革”对他产生好感后的闲聊。但随着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他开始意识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杂音”，经过梳理和拼接，竟能隐约勾勒出一些有价值的轮廓。

静室中，油灯如豆。陆清弦面前摊开一张简陋的草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关键信息和推测箭头。

“信息一：惊雷峰私下收购‘地火鼠粪便’（蕴含微弱火灵）。目的不明，借口培育灵草。”

“信息二：宗门外围（落鹰涧、望月坡）出现陌生修士窥探地形。”

“信息三：赵狂洞府药味浓郁，丹堂弟子频繁出入，伤势不轻，短期内恐难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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