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影子里的少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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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更深了。

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削弱，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安静。

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在这种环境下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向深处走去。

小径蜿蜒，两侧都是漆黑的树干，像两排沉默的卫兵。

走了大约一里地，周围的树木愈发密集，光线也更暗。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吴阡夜的后颈有些发麻。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

目光锐利，扫过每一棵漆黑的树干，每一片阴影。

什么也没有。

只有静止的树木，和地上凌乱的、他们自己的脚印。

夕颜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也立刻转身，警戒地看向后方。

她的手已经垂到了身侧，指尖微微绷紧。

“怎么了？”她低声问。

吴阡夜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后方一棵特别粗壮的黑杉树根部那片浓重的阴影。

他刚才分明感觉到，那里有一道目光，一闪而过。

他皱着眉，目光依旧在那些阴影间逡巡。

是属于人的注视。

陌生，却又带着熟悉感。

像是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被同样的目光看过。

但当他回头，那道目光又消失了。

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

吴阡夜缓缓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夕颜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她仔细感知着周围，但除了森林本身那种沉甸甸的“存在感”，她没察觉到其他明显的生命气息或敌意。

“确定吗？”她问。

吴阡夜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确定。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他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碧空府的灾难，“蔽日”的反噬，体内神明意识的沉寂，柳风的梦境，凌道玄的警告……

这一切堆积在一起，让他的神经像拉紧的弓弦。

出现幻觉，或者过度敏感，也不是不可能。

夕颜看着他有些苍白的侧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休息一下？”她轻声问。

吴阡夜摇了摇头：

“不用。继续走吧。”

他转过身，准备继续前进。

但就在转身的刹那，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比刚才更清晰，更强烈。

仿佛有一双眼睛，就贴在他后背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

吴阡夜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森林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看到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出来吧。”

夕颜在他身边，听到他这话，心头一凛。

她立刻转身，面向吴阡夜所看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进入戒备状态。

淡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每一寸阴影。

两人保持着回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森林里依旧寂静。

只有雪花偶尔从高处枝桠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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