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找点乐子(2/2)
但里头堆得满满当当。
新兑出来的粮食码成垛,棉衣捆成捆,酒罈子摆了一排。
还有那群羊,关在临时围起来的柵栏里,“咩咩”叫个不停。
贾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著帐本,正指挥几个老兵清点。
“主公。”他见苏闯过来,躬身行礼。
“文和,都点清楚了”苏闯问。
“点清楚了。”贾詡点头,“新到的物资,加上之前的存货,够咱们撑到开春。”
他顿了顿:“但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这些物资......是从哪儿来的”
贾詡抬眼,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著光,“属下午后才清点过仓库,当时还没有这些。”
苏闯咧嘴笑了。
他凑近贾詡,压低声音:“文和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容易短命。”
贾詡沉默了三息,然后躬身:“属下明白了。”
他没再问,只是转身继续清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闯拍拍他肩膀:“对了,火药配方,我弄到手了。”
贾詡手一顿:“主公是说......军中传闻的那种『天雷子』”
“差不多。”
苏闯从怀里掏出张纸,递给贾詡,“这是配方,你找几个可靠的工匠,悄悄研究。”
“记住,一定要保密。这东西要是传出去,咱们麻烦就大了。”
贾詡接过配方,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硫磺、硝石、木炭......比例是......”
“对。”
苏闯点头。
“但具体怎么配,得试验。记住,安全第一,寧可慢点,別把人炸死了。”
“属下明白。”
贾詡把配方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主公放心,属下会亲自盯著。”
苏闯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仓库。
林茹雪跟在他身边,小声问:“闯哥哥,那些物资......是你变出来的”
苏闯扭头看她,眨眨眼:“你猜”
林茹雪抿嘴笑:“我不猜。闯哥哥有本事,是好事。”
“懂事。”
苏闯乐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回去喝酒,今晚咱俩好好嘮嘮。”
接下来的两天,望北台忙得脚不沾地。
岳飞带著陌刀卫加固围墙,挖深壕沟,还在墙头架起了十几架简易投石机。
虽然射程不远,但嚇唬人够用了。
赵云带著白马义从在外围巡逻,每天往返上百里,把方圆五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透。
李存孝负责搬运重物,那柄门板宽的刀成了最好的工具,劈柴、挖坑、搬石头,样样在行。
贾詡最忙,一边要清点物资,安排过冬的伙食;
一边要盯著火药研发,还得抽空算计叶清月和完顏洪烈。
苏闯反而最閒。
他每天就裹著貂皮大氅,蹲在土墩子上看风景,手里永远攥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震天响。
偶尔有老兵路过,他会咧嘴笑问:“老哥,今年多大啦家里还有啥人”
老兵们开始还拘谨,后来发现这国公爷没架子,也就放开聊了。
这一聊,苏闯就把所有人的家底摸了个遍。
谁家媳妇刚生娃,谁家老娘臥病在床,谁家儿子要娶媳妇......
他都记在心里。
第三天傍晚,天终於飘雪了。
先是零星几点,后来越下越大,鹅毛似的往下砸。
苏闯站在烽火台土墙上,看著外头白茫茫一片,搓了搓手。
“雪下来了。”
林茹雪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热薑汤。
苏闯接过,灌了一大口,辣得齜牙咧嘴:“爽!”
“闯哥哥,五日后黑风道的行动,还照常吗”林茹雪问。
“照常。”苏闯咧嘴,“雪越大越好,正好遮掩行踪。”
他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把家里安顿好。”
他转身朝下头喊:“陈伯!”
陈大栓正指挥人往仓库搬柴火,听见喊声,连忙跑过来:“国公爷,啥事”
“今晚加餐。”
苏闯说,“宰五十头羊,熬羊汤,蒸饃饃,酒管够。”
陈大栓一愣:“国公爷,这、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个屁。”苏闯摆手,“天冷了,弟兄们得吃点热乎的。去办吧。”
“哎!”陈大栓眼眶一红,重重点头,转身就跑。
当晚,望北檯灯火通明。
空地上架起十几口大锅,羊肉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
饃饃蒸了一笼又一笼,堆得像小山。
酒罈子开了封,香气飘出老远。
苏闯拎著酒罈子,挨桌敬酒。
“老王,听说你媳妇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恭喜啊!这坛酒,当贺礼了!”
“老李,你娘的风湿好点没我这有罐药膏,你拿回去试试。”
“小赵,听说你想娶媳妇缺钱不缺钱跟老子说!”
他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嗓门大,可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
將士们眼眶都红了。
多少年了,没遇上这么把弟兄当人的长官。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唱歌,还有人搬出苏闯兑的赌具,围成一堆玩骰子。
苏闯也不管,反而凑过去跟著押注。
“押大!老子压十两!”
“开!四五六,大!哈哈哈,贏钱了贏钱了!”
他笑得像个土財主,可贏的钱转手就分给旁边看热闹的老兵。
“老哥,拿去打酒喝!”
林茹雪坐在不远处,看著苏闯在人群里穿梭,嘴角弯了弯。
这男人......装得真像。
可她知道,那双醉眼朦朧的眼睛底下,藏著比谁都清醒的算计。
夜深了,雪还在下。
苏闯喝得有点多,被林茹雪搀著回土屋。
一进门,他就瘫在炕上,闭著眼嘟囔:“茹雪,给我倒碗水......”
林茹雪倒了水,递到他嘴边。
苏闯咕咚咕咚喝完,睁开眼,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装得累死了。”他揉揉脸,“不过值。”
“闯哥哥,你没必要这样。”林茹雪轻声说,“就算不装,弟兄们也服你。”
“服是一回事,死心塌地是另一回事。”
苏闯坐起身,“我要的不是他们服我,是要他们心甘情愿跟著我卖命。”
他顿了顿:“爹当年就是这么带兵的。他说,带兵不是带牲口,得用心。”
林茹雪看著他,没说话。
“闯哥哥,”她忽然问,“你真打算在北疆过年”
“不然呢”
苏闯咧嘴。
“可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