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他妈敢阴我(1/2)
当夜,望北台,土屋。
苏闯正翘著二郎腿数银子,金锭在烛光底下晃眼,他一边数一边哼著小曲儿,活像个土財主。
“一百零三、一百零四……妈的,叶清月那娘们还真有钱。”
徐梦然坐在对面擦剑,听见这话白了他一眼:“数八遍了,不嫌累”
“累啥”苏闯咧嘴,“数钱是享受,你懂不懂”
正说著,土屋角落的阴影忽然动了动。
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单膝跪地,正是陆炳。
“主公,野狼谷外的烽火台,半个时辰前,叶清月与完顏洪烈密会。”
苏闯手里金锭“哐当”掉回箱子,他扭头,脸上那副贪財相瞬间收了七分:
“说仔细点。”
“叶清月只带岳鑫阳和四名亲卫,完顏洪烈带十余人。”
“密谈约半个时辰,內容不详,但两人分別时,完顏洪烈赠叶清月一颗鸽蛋大的明珠。”
陆炳声音平平板板,像在念帐本。
“还有,叶清月回玉门关后,连夜召见张辽,但张辽在书房外听见些动静,脸色难看,只停留片刻便离开。”
苏闯眼睛眯起来:“动静什么动静”
“据安插在將军府的眼线回报,叶清月与岳鑫阳在书房內……举止亲密。”
徐梦然手里的剑“鏘”一声归鞘,脸色铁青:“这女人,真够不要脸!”
苏闯却乐了:“要脸还能叫叶清月”
他搓了搓手指头,看向陆炳:“完顏洪烈那边,有什么动作”
“今日午后,他帐下三支千人队悄然离开大营,方向是玉门关东侧『鹰嘴峡』。”
“那里地势隱蔽,易於潜行。”
“鹰嘴峡……”
苏闯摸著下巴。
“离玉门关不到五十里,叶清月要是睁只眼闭只眼,匈奴骑兵一夜就能摸过来。”
徐梦然站起身:“我这就带人堵住鹰嘴峡!”
“急啥”
苏闯摆摆手,扭头朝门外喊:“文和!进来!”
贾詡不知何时已经候在门外,灰布衫一撩,悄无声息地溜进来,躬身:“主公。”
“刚才陆炳说的,听见了”
“听见了。”
“你怎么看”
贾詡沉默了三息,那双总垂著的眼皮抬了抬,烛光映在眼里,泛著冷光。
“主公,叶清月这是引狼入室。”
“废话。”苏闯撇嘴,“说点有用的。”
“完顏洪烈要打咱们,必经玉门关。”
“叶清月给他行方便,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放小股骑兵渗透,二是大开方便之门,让匈奴大军长驱直入。”
贾詡顿了顿。
“但以叶清月的性子,她不敢真放匈奴大军进来,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她只会放小股精锐,比如……三五千人。”
苏闯点头:
“跟我想的一样。”
“完顏洪烈手底下现在有八千骑兵,他不可能全派来,北边他得留人守家。”
“我估摸著,最多来五千。”
“五千骑兵,再加上叶清月暗中支持的粮草、情报,还有北疆那些残余马匪……”
贾詡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够咱们喝一壶了。”
徐梦然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调兵布防啊!”
苏闯却看向贾詡,咧嘴笑了:
“文和,你眼珠子转得跟算盘似的,是不是憋著坏呢”
贾詡躬身:
“主公明鑑。属下確实有一计,只是……有些毒。”
“毒”
苏闯眼睛一亮,“我就爱听毒的!说说!”
贾詡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叶清月不是想借刀杀人吗”
“那咱们就让她这把刀……砍在自己脖子上。”
“具体点。”
“完顏洪烈的骑兵要潜入,必经玉门关。”
“叶清月为了避嫌,必定不敢明目张胆放行,只能分批偷偷放进来。”
贾詡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条线。
“一次放三千,一次放两千,分两三批,这样动静小,不易被察觉。”
苏闯点头:“然后呢”
“然后……”
贾詡顿了顿。
“咱们就让锦衣卫扮成叶清月的人,在半路上,偷袭第一批匈奴骑兵。”
徐梦然一愣:“偷袭那不是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贾詡冷笑。
“偷袭完之后,故意留下『证据』。”
“比如叶清月亲卫的制式箭矢,比如她將军府的腰牌。”
“再放走几个匈奴兵,让他们回去报信。”
苏闯瞬间懂了,一拍大腿:“妙啊!”
他乐得肩膀直抖:
“完顏洪烈收到消息,肯定以为叶清月黑吃黑,拿了他的钱还想坑他的人!”
“到时候匈奴人盛怒之下,第一个报復的就是玉门关!”
贾詡点头:“正是。”
“叶清月引狼入室,咱们就让她……被狼咬。”
徐梦然听得背脊发凉。
这计太毒了。
一旦成功,叶清月不仅完不成借刀杀人的算计,反而会引来匈奴疯狂报復。”
“玉门关若是失守,她这个守將难逃一死!
“可是……”
徐梦然犹豫道,“玉门关是大乾门户,万一真被匈奴攻破,北疆百姓可就遭殃了。”
苏闯摆手:“放心,完顏洪烈没那个胆子真打玉门关。”
“他內部不稳,真要跟大乾全面开战,其他匈奴部落第一个吞了他。”
他看向贾詡:“这计可行。”
“但有两个问题:第一,锦衣卫偷袭,怎么確保不被认出不是叶清月的人”
“第二,偷袭之后,怎么让匈奴人相信是叶清月乾的”
贾詡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道:
“主公,叶清月麾下神威军,有一支『黑羽卫』。”
“专司暗杀、刺探,所用箭矢箭鏃特殊,呈三棱状,带血槽。”
“锦衣卫库中有缴获的样品,可仿製。”
“至於腰牌……”
他从怀里摸出块木牌,递给苏闯。
苏闯接过一看,正是叶清月將军府的通行腰牌,做工精细,连上头的磨损痕跡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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