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狗链的另一端（1/2）

凌晨七点零二分，乌云裂开一道缝，阳光像刀，劈在狗链上，也劈在人的脸上。

苏芷走在前，赤脚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都带出细小的泥花；不锈钢链拖在身后，环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像给这场荒唐游行配的节拍器。链子的另一端，扣在陆执左腕，他被迫跟着她的节奏，保持三步距离，活像一只被驯服的巨兽。

沈砚坐在轮椅上，跟在最后，氧气面罩摘了，脸色白得发青，却笑得比晨光还亮：“玩家2，申请加入遛狗行列。“

苏芷没回头，只是抬手，把遥控器塞进牛仔裤后兜，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第二课，不许抢戏。“

“观测云2.0·实时任务”

“任务2：狗链游行”

“目标：玩家1佩戴狗链，步行至绿光大厦顶楼，玩家2见证，裁判确认”

“倒计时：01:30:00”

绿光大厦在江对岸，直线距离三公里，步行却要绕过大半个荒滩。雨水未干，每一步都踩在泥浆里，像走在一条永不回头的沼泽带上。

陆执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腕上的银环——环扣内侧刻着绿光logo，像一枚耻辱的印章，烙在皮肤上，也烙在尊严上。他忽然伸手，从裤兜里摸出那包被雨水泡皱的烟，抽出一根，用Zippo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在狗链上，像给耻辱镀一层金。

沈砚笑得更大声，笑声扯动伤口，他咳出一口血，血珠溅在狗链上，像给耻辱点一颗朱砂。

苏芷没阻止，她只是看着前方——绿光大厦的楼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也像一座永不开放的监狱。

“第三课，“她声音低下去，像在对空气说话，“不许停，不许回头，不许问终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问，问你自己，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在狗链的叮当声里回荡，像一句永远得不到回答的咒语。

半小时后，三人抵达绿光大厦楼下。

大厦玻璃幕墙映出他们的影子——一个赤脚的女人，一条被拴住的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疯子，像一幅被雨水泡软的讽刺画。

“任务2完成”

“玩家1佩戴狗链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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