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捡野货(2/2)
这两天下午都有点儿太阳,说不定还能捡点儿蝉蜕去镇上卖。
蝉蜕就是蟪蛄,也叫知了蜕下的壳,虽说雨一下,完好的蝉蜕就少了,但还是能卖上十来块钱一斤的。
刘兴文骑了半个小时才到山脚下,將自行车停放在別人家院子里,拷上锁,这才背著背篓往山上走去。
山不算太险峻,刘兴文只需要踩著前人走出的小路往上爬就行了。
只不过这边山上的杂草刺笼比较多,稍不注意就容易剌个口子。
刚爬到半山腰,刘兴文就瞧见一抹红色,一汪一汪的朱红果子,那是火棘,再往前十年,刘兴文爸妈那个年代,这就是山上不要钱的水果。
刘兴文也只是摘了两爪,就继续往上爬。
“嘿,今儿运气好。”刘兴文差点儿一脚踩进面前的窟窿里,他赶紧往后撤两步,蹲下身来观察洞口,“还有野货!”
竟然是一个野兔子洞,甚至里头就藏著一只兔子呢。
刘兴文用尿素袋子堵住洞口,另一只手拿著火钳往里头掏,不过两三下,就听见了洞里活物扑腾的声音。
“往哪儿跑!”这只兔子不大,险些就从破了口子的尿素袋里躥了出去,还好刘兴文眼疾手快,又用火钳把灰毛兔子给钳制住,重新给塞回了袋子里。
刘兴文喜滋滋把尿素袋子破口处挽个结,这才有空拿出背篓里的麻绳,把灰兔的四条腿给缠好,免得把这尿素袋子真给蹬破了。
刚抓完兔子,抬头又在树干上瞟到几只蝉蜕。
刘兴文就这样捡捡大柴,抓抓蝉蜕,终於爬到了长有野梨子的地方。
野梨子树没有人为压枝,长得很高,吊著的几十颗梨子都要爬上去摘。
“还好带了火钳出来。”
刘兴文现在可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正当年,这十来米的野梨子树,不在话下。
助跑两下,抱住树干就往上躥,到差不多的位置,刘兴文从裤腰上取下火钳,对著梨树就是一顿捣鼓。
“哗啦哗啦”,顿时树叶和梨子就跟下雨一样往下掉。
野梨子个儿小,棕色皮,这一棵树能摘下来二三十个的样子。
等摘完这一片,刘兴文的背篓已经快要装满了。
他又循著记忆,去找板栗树的踪跡。
大概走了能有十来分钟,杂草落叶间就开始有圆咕隆咚的刺球出现了。
刘兴文放下背篓,拿出尿素袋子就开始沿著山坡捡过去。
“今天收穫不错。”
这要是把野兔、野梨子、板栗全都拖去镇上卖了,也能收入二三十块钱了。
“就是蝉蜕少了,估计也就几两。”山里湿度大,又到了深秋,雨水多,好多蝉蜕都沾水掉进了土里,卖不出钱了。
等刘兴文背著满满一背篓野货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放自行车的那个院子都点上灯了。
“你这还捡得多嘛,囊个还有活的誒”守家的花白头髮大妈眯著眼看下山的刘兴文。
“逮到只野兔儿,其他都是野梨子树,嬢嬢,给你们也留一些,麻烦你给我看一下午自行车了。”
刘兴文一边笑著答话,一边从背篓里拿出七八个野梨子递到大妈手里。
大妈虽说眼神不好使,但还是从院儿前柚子树上接了两个尖柚子下来,放到刘兴文的背篓里。
“这是从巫县那边挖来的酸甜柚,不苦,水分也足得很,你拿回去吃。”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都讲究礼尚往来,收了东西,就要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