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始皇非暴,煬帝非昏(2/2)
“晏章辩斗乃韩阁老一脉相承,那可是霸道的很!”
“你能让他时常夸奖,显然辩斗水平不低,这倒让我好奇了!”
“不知你愿不愿意隨我辩上一辩”
梅呈安:“……”
一阵沉默!
拒绝吧!
不太好!
不拒绝吧!
自己本意是来看热闹……
霍南亭捋了捋鬍鬚,目光狡黠:“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冒昧认定你答应了!”
是挺冒昧的……
但事已至此,梅呈安还能说啥,只能是答应下来!
对著霍南亭一拱手,“请山长赐教!”
“来人!”
霍南亭走到阁楼门口,朝著外边招呼了一声。
很快,隔壁一白髮夫子走进阁楼,与霍南亭,梅呈安见礼,询问:“山长,有何吩咐”
“我要与小友辩斗,你在一旁记录!”
霍南亭指了指书案。
每场辩斗都需要有人记录,事后会有人整理成册,作为学员学习辩斗的教材。
白髮夫子惊讶看了眼梅呈安,但也仅仅是一瞬惊讶,便到书案前落座,研墨,拿笔。
“今日书院辩斗会辩斗论题为何”霍南亭问了句。
“论始皇,煬帝!”
白髮夫子给了回答。
霍南亭看向梅呈安,“敢问小友有何见解”
这是让梅呈安先选择论点!
一般情况下以皇帝为辩斗论题,大多围绕功过,昏明两点。
始皇,煬帝,两位皇帝又是爭议比较大的皇帝。
一度被认为是暴君,昏君的典范,学子选择自己论点,大多数都会围绕主流选择,以始皇帝是暴君,隋煬帝是昏君为论点!
但梅呈安从来不走寻常路……
“始皇非暴,煬帝非昏!”
霍南亭一愣,没想到梅呈安会选择这样的论点,当即也不再客气,直接反驳。
“始皇非暴那焚书坑儒何解煬帝非昏穷兵黷武何解”
梅呈安咧嘴一笑,理直气壮。
“书同文,车同轨!不杀功臣,善待六国公室!有何暴行”
“煬帝兴科举,选拔黔首寒门!开大运河贯通南北,商路通畅,有何昏聵”
这辩题都是老题目了!
秦始皇是不是暴君,隋煬帝是不是昏君,爭爭吵吵几百年,都没有一个公论!
主要实在是这二位黑歷史都太多了!
秦朝二世而亡,始皇大大焚书坑儒,导致名声不好,修长城,修驰道,又太过劳民伤財。
隋煬帝呢
他就是亡国之君!
三征高句丽,修大运河劳民伤財!
这些黑歷史都抹不掉,但却不能说这俩皇帝就不是好人!
只能说他们太著急,太想把几代人的事儿,自己一代人做成了!
只能说功大於过!
而梅呈安要做的就是用功大於过,来证明始皇帝不是暴君,隋煬帝不是昏君!
“修长城劳民伤財死伤无数!”
“六国皆有长城!无长城拱卫,边军死伤者更无数!五胡乱华之殤,无长城还不知多少次!”
“隋煬帝三征高句丽……”
“天可汗太宗皇帝亦曾征伐高句丽无功而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你说秦始皇秦法严苛,我就拿汉继秦法说事儿!
你说隋煬帝营建东都空耗国库,我提唐玄宗时期关中粮荒,武则天营建东都……
交锋你来我往!
梅呈安死死抓著功大於过不放。
“科举无煬帝兴盛,唐便无对抗门阀之手段,现在我等寒门黔首便永无出头之日!”
一句话杀死比赛!
隋煬帝兴科举是板上钉钉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天下读书人都得谢谢人家!
霍南亭哑口无言,“受教!”
“学生也只是另闢蹊径!”
“始皇,煬帝,功过皆有!但终究是功大於过,所以学生才有始皇非暴,煬帝非昏的结论!”
梅呈安微微拱手。
辩斗哪怕面红耳赤,杀了对手的心都有,但结束之后就不能抓著不放!
这不仅是辩斗的规矩,同样也是朝堂政斗的规矩。
所有官员朝臣都遵守著这项潜规则,刑不上大夫,不可下死手!
“你水平很高!思维敏捷!抓住了我的漏洞,不用过分谦虚!”
霍南亭摆了摆手。
辩斗根本目的是取得胜利,不是辩出对错。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对错的事情,辩斗时只要抓住对方的错误,取得胜利打压对手就足够了!
“都记下来了吗”
他转头朝白髮夫子询问。
“记下了!一字不差!”
“送去辩斗会上宣读,也让学院里的学生,都看看真正的辩斗高手都是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