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藤嗜血断生路,五行铸剑起杀心(1/2)
“赵铁胆……竟然就这样死了!”
炎火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山上,“不对,还有两个人!钱老二和孙三娘还在那边探路,他们没发信號,是不是也……”
说著,他咬了咬牙,身上那件丹袍灵光大作,竟是打算掉头衝上山林寻人。
虽然他平日里贪生怕死,视灵石如命,但对於这些拿了他钱、替他卖命的散修,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站住。”
沈重负手立於溪畔的一块青石之上,神识如无形的水银泻地,早已將方圆百丈內的每一丝风吹草动收入识海。
炎火的行为,沈重有些不能理解。
这种天真的衝动,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人死灯灭,魂飞魄散。你现在上去,除了给那未知的凶物多送一份口粮,毫无意义。”
炎火身形一僵,迈出去的脚终究是悬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神色如常的沈重,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沈师兄……说得对。”
炎火苦笑一声,“我有点衝动了。”
说罢,他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青玉丹瓶,郑重其事地递到沈重面前。
“沈师兄,方才多谢你出手护持。”
“前路凶险,我看这秘境的水太深,不是我这种人能轻易蹚的。”
“这瓶『聚元丹』乃是我爹亲手炼製,哪怕灵力耗尽,一颗也能瞬间回满七成,便赠予师兄,权当是临別赠礼。”
沈重目光微动,伸手接过丹瓶。
指尖触碰到瓶身那温润细腻的玉质,以及瓶口溢出的那一丝精纯药香,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聚元丹,二阶中品丹药,关键时刻便是多一条命。
这胖子,虽然看著不著调,心性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要强上几分。
若他就这么死了,这条潜在的人脉线断了,倒也可惜。
就在炎火转身,准备上山的时候。
“慢著。”
沈重突然开口。
他並没有看向炎火,而是缓步走到那具扭曲的尸体旁。
此时的赵铁胆死状极惨,七窍流血,浑身骨骼尽碎,而那根插在他胸口的绿色藤蔓,依旧在贪婪地蠕动,仿佛在吮吸最后的骨髓。
“錚——”
一声轻鸣,沈重背后的铁木剑胚並未出鞘,仅以剑鞘尖端轻轻挑起了那截藤蔓。
“看清楚了。”
沈重语调平淡,“赵铁胆乃是炼气圆满的体修,一身铜皮铁骨,寻常法器难伤分毫。”
“但这藤蔓却能轻易破开他的护体罡气,瞬间吸乾他的精血。”
炎火闻言,强忍著噁心凑近了几分,隨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嗜血鬼藤。”
沈重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此物喜阴煞,多生於古墓尸坑之中。”
“但这丹霞峰乃是正道灵山,火气充沛,绝不可能自然生长出这种阴毒之物。”
沈重手腕一抖,一股青木灵力顺著剑鞘涌出,瞬间將那截藤蔓震成粉末。
“这是有人刻意种下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炎火的双眼,条理清晰地剖析著局势:“对方既然能精准地在你们的必经之路上种下此物,伏击赵铁胆,说明他对你的路线了如指掌。”
“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境探险遇到的意外,而是一场针对你的精心猎杀。”
“赵铁胆的死,不过是替你挡了第一波试探的灾劫。若刚才走在前面的是你……”
沈重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炎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背后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阴谋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在他心头,让他这个平日里只知炼丹数钱的富家少爷感到一阵窒息。
“有人……要杀我”
炎火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秘境之中,命如草芥。在这里,死个把宗门弟子,往妖兽身上一推,谁能查得出来”
沈重声音低沉,给出了最理智,也是最冷酷的建议。
“此时回头,捏碎传送符出局。”
“虽无功而返,面子上难看些,却可保全性命,留得青山在。”
“前面那张网,是专门为你张开的,你若现在进去,便是主动投食。”
言罢,沈重静立一旁,双手拢在袖中,神情波澜不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炎火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枚保命的传送玉符。
他的眼神在手中的符籙与远处那座云雾繚绕、藏著筑基机缘的丹霞峰之间来回游移。
家族的重压、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同门师兄弟私底下的嘲笑……以及对死亡的深深恐惧,在他心中剧烈博弈。
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良久,炎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吐尽了胸中的怯懦。
他鬆开了扣住玉符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若是就这样空手而归,我有何面目去见老头子我炎火虽然怕死,但更怕活成一个笑话!”
炎火抬起头,对著沈重深深一拜,语气诚挚:“多谢沈师兄指点迷津。”
“但这龙潭虎穴,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一闯!若是真折在里面,那也是我的命数!”
见劝不动,沈重並未再多言。
路是自己选的,因果自负。
“既然如此,好自为之。”
沈重转身,准备离去,临行前最后提点了一句,“若非去不可,切记:遇木则避,逢林莫入。”
“对方既然用嗜血鬼藤布局,修的必是木属杀伐一道,小心脚下。”
“多谢师兄!”
炎火感激涕零,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二阶防御符籙,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身上贴了厚厚一层,宛如一个发光的金甲神人,咬牙向著山林的另一侧遁去。
沈重看著他那略显滑稽却又透著悲壮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摇了摇头。
他隨手掐诀,指尖流转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光。
“厚土载物,尘归尘——掩!”
隨著一声轻喝,地面上的脚印、在此停留的气息,瞬间被翻涌的泥土掩盖得乾乾净净。
所谓仁至义尽,莫过於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