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衫雷震破阴幡,金顶云开见玉峦(1/2)
时间来到斗法大会的第五天。
此时的登龙台四周,却是出奇的安静。
数千名散修屏气凝神,目光死死地聚焦在擂台中央。
这是散修组的最后一场。
胜者,將踩著无数人的尸骨与尊严,问鼎魁首,获得那令无数人眼红的筑基灵物与入宗机缘。
沈重静立於擂台一侧,山风拂过,撩起他青衫衣角。
他左手自然垂下,袖袍掩盖住了扣在指尖的两张符籙,右手则轻轻搭在背后那柄灰布包裹的剑胚之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著剑身。
在他对面三丈开外,站著一名身形佝僂的老者。
老者名为苍松,在青池山脉一带成名已久,一身炼气五层的修为在散修中已是顶尖。
他穿著一件灰色道袍,满脸褶皱如同乾枯的树皮,眼窝深陷,眸子里却闪烁著阴冷的寒光。
“年轻人,能走到这一步,你很不错。”
苍松道人沙哑著嗓子开口,“老夫若是你,此刻便会以此为傲,然后转身跳下擂台。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重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道长好意,沈某心领了。”
沈重的声音温润清朗,不带丝毫烟火气,“只是这登龙台既然叫登龙,若是连尝试都不敢便退却,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请赐教。”
苍松道人眼皮一跳,眼底的寒光骤然大盛。
他本想用言语动摇这小辈的心智,没曾想对方心境竟如此圆融,滴水不漏。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苍松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
“呜——!”
一阵令人牙酸的悽厉风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面黑漆漆的小幡出现在他手中,幡面上绘著狰狞的鬼脸,隨著灵力的注入,那鬼脸仿佛活了过来,不断扭曲挣扎。
“阴风蚀骨,煞气化形,百鬼夜行,生人勿近——杀!”
隨著那个“杀”字出口,苍鬆手中黑幡猛地一挥。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阴风平地而起,捲起地上的沙石,化作数道漆黑的风刃,铺天盖地向沈重绞杀而来。
这阴风不仅锋锐,更蕴含著侵蚀肉身的尸毒,寻常炼气中期的护体灵光触之即溃。
沈重神色未变,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半分。
他左手拇指轻轻一搓,那早已扣在指尖的一张淡金色符籙瞬间无火自燃。
“金光护体,万邪不侵——开!”
“嗡!”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幕瞬间在他身前撑开,化作一口半透明的金钟虚影,將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罩在其中。
光幕之上,隱约可见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著坚不可摧的金石之意。
一阶上品符籙——金光符!
“噹噹当——!”
黑色的阴风刃撞击在金光罩上,竟发出了如同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那原本无往不利的腐蚀尸毒,在那浩大光正的符籙金光面前,根本无法渗透分毫,只能无奈地化作黑烟消散。
苍松道人面色一沉。
“一阶上品金光符哼,好大的手笔!”
苍松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嫉恨,散修大多穷困,这种一张便价值数十块灵石的保命符籙,通常只有宗门弟子才捨得隨便用。
“老夫倒要看看,这种符籙你身上还能有几张!给我破!”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擂台上游走,手中黑幡连连挥动,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试图耗尽金光符的灵力。
沈重却始终站在原地,以逸待劳。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方圆十丈內的每一丝灵气波动都尽收眼底。
每当苍松的攻势即將来临,他总能先一步调整光盾的角度,或是隨手打出一道“缠绕术”干扰对方的走位。
一攻一守,僵持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台下的观眾看得目不暇接,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沈重好深厚的法力!面对炼气五层的狂轰滥炸,竟然一步未退”
“不仅是法力,你看他的神態,游刃有余啊!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高台之上,负责裁判的青池宗执事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根基扎实,临危不乱,是个好苗子。”
擂台上,苍松道人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沈重不过是凭著运气和几张符籙才走到这里,没想到这小子的法力竟如此浑厚绵长,且韧性极强。
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年老体衰,气血枯败,怕是要先一步力竭。
“不能再拖了!”
苍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止住身形,乾枯的手掌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铜色的铃鐺。
这铃鐺表面锈跡斑斑,甚至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看起来就像是凡俗间隨处可见的破烂货。
但当它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意瞬间笼罩全场。
二阶下品残缺法器——摄魂铃!
这是苍松在一处古修洞府中九死一生得来的底牌,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虽然因为残缺,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极大的心神,但用来对付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足以一击定乾坤!
“小子,能死在这宝贝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苍松面露狰狞,双手捧著铃鐺,浑身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显然这一击抽乾了他大半的精气神。
“盪魂夺魄,心魔丛生。听吾號令,魂归黄泉——震!”
“叮——!”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极其诡异的铃声,毫无徵兆地在沈重耳畔炸响。
这一声,不入双耳,直击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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