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贏尽龙参方抚剑,窥来虎子已摇扇(1/2)
“愿赌服输,那枚紫脉龙参的种子,拿来吧。”
沈重的话音一落,张元的手僵在半空。
那只原本用来把玩翡翠扳指的大手,此刻正死死扣住装有“紫脉龙参”种子的锦盒边缘。
“怎么张管事这是要当眾食言”
沈重依旧保持著伸手的姿势,神色淡漠。
他微微偏头,笑道:“百草堂的金字招牌,莫非连这一颗『死种』都输不起”
“给……给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起鬨声此起彼伏。
散修们平日里没少受张元的盘剥,此刻见这不可一世的管事吃瘪,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怨气瞬间化作了推波助澜的声浪。
张元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深知今日若是赖帐,百草堂在青云坊市的声誉便会一落千丈,届时上面查问下来,他这个管事也就做到头了。
“好……好!沈道友真是好手段!”
张元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猛地鬆开手,將锦盒向沈重面前一推,力道之大,竟带起了一阵劲风。
沈重不避不让,衣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青木法力透体而出,如春风化雨般卸去了那股劲力。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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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轻吐一字,沈重五指虚抓,锦盒稳稳落入掌心。
他並未急著收起,而是当著张元的面,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株刚刚救活、正散发著淡淡寒香的“金丝墨霜草”。
“既是比试,这株灵草乃是沈某耗费心血与灵材救治而成,权当是报酬了。”
沈重语气平淡,动作却快如闪电。
不等张元反应,他长袖一卷,指尖青光微闪,那株价值不菲的二阶中品灵草便已凭空消失,被他收到了手中。
“你——!沈重,你莫要太贪得无厌!”
张元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炼气四层的灵压轰然爆发,腰间长刀錚錚作响。
“规矩是张管事定的,彩头是大家见证的。”
沈重身形未动分毫,只是静静地看著张元,“怎么,张管事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同道动手”
张元身形一滯,看著周围那几名神色各异的执法弟子,再看看围观人群中已经有人掏出了留影石,他那口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山不转水转。”
张元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狰狞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沉。
“沈道友今日的风采,张某记下了。来日方长,我们……走著瞧!”
沈重並未理会这句毫无营养的威胁,他掸了掸衣摆,转身便走。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在那一刻,这个炼气二层的背影,竟在眾人的视线中显得格外高大。
……
离开百草堂所在的东街,沈重並未在坊市逗留,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位於棚户区的石屋。
关上木门,指尖掐诀,一道灵光打在门后的“示警符”上,符纸微亮,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直到此刻,沈重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鬆下来。
他走到粗陋的木桌旁,取出那枚紫脉龙参的种子和金丝墨霜草,指尖轻轻摩挲著种子那乾瘪的表皮,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张元不过是个被利益薰心的鼠辈,不足为惧。”
“但他背后的百草堂,以及青池宗內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却是个麻烦。”
沈重心中如明镜一般。
今日之事,虽然扬眉吐气,但也彻底將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个毫无根基的散修,展现出了超越境界的灵植手段,这在修仙界,往往意味著“机缘”二字,也意味著无穷无尽的覬覦。
“但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若是因为畏惧因果便藏拙守愚,那这长生路,不修也罢。”
沈重將两样灵物慎重地收入怀中残玉空间。
只要自身修为提升上去,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是虚妄。
接下来的两日,青云坊市因为那场赌斗彻底沸腾了。
“听说了吗那个叫沈重的散修,竟然真的从张扒皮手里贏走了宝贝!”
“何止啊,那手『枯木逢春』的绝活,据说连百草堂的供奉都看傻了眼!”
无数散修、小家族的管事,甚至是一些宗门的外门弟子,纷纷涌向棚户区,想要结交这位横空出世的“灵植大师”。
然而,那扇破旧的石门却始终紧闭。
沈重掛出了“闭关谢客”的木牌,整日待在屋內,藉助长生谷內產出的灵米与丹药,疯狂地打磨著自身的法力。
他深知,此刻的热闹只是浮云,唯有將那枚紫脉龙参种活,结出道果,才是他破局的关键。
第三日深夜,月黑风高。
坊市的喧囂早已沉寂,唯有几声更夫的锣响在寒风中迴荡。
“篤、篤、篤。”
一阵极其轻微且压抑的敲门声,打破了石屋內的寧静。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重盘膝坐於榻上,猛地睁开双眼。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神识外放,透过门缝,看到了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那人身著青池宗杂役弟子的灰色短袍,身形佝僂,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此刻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外,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侯寧”沈重眉头微皱。
此人乃是他当年在宗门灵植园时的旧识,两人同为杂役,虽无过命交情,但也曾在大雪天互相匀过半碗灵米粥喝。
只是自从沈重被逐出宗门,两人便再无联繫。
沈重略一沉吟,挥手撤去禁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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